“司机麻烦快点!”
高速公路上车水马龙,人潮拥挤,出租车上的傅宜伶心里头堵的慌,她刚请了假就往市中心赶去,内心满满地恐惧袭罩着她。
“好好好,你放心。”司机频频点头回应。
下了车,傅宜伶就急着往医院里头奔波。结果太急,在抬腿要越过矮护栏时,前脚越过后脚就被绊了一下,穿着的小白鞋不合时宜地脱离落在身后,真是人在着急的时候越是狼狈。
她蹦跳着回去捡鞋,岂料尽被一人捡起拾了过来。
那人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他弯下腰把鞋放在她面前,声音温润柔和,他轻声说:“慢点,不用着急。”
傅宜伶感激地道了声谢,可是眼神没有分给人家一个,穿上鞋扭头就跑了。
郗宴沦听着她的声音,很熟悉,可是却偏偏又想不起来。
“哟,英雄救美呢,沦兄!”同事李再从一边悠悠走来,把手搭在郗宴沦肩上,“不过,你那么做不会让别人感到难堪和尴尬吗?”
“看把你给闲的。”郗宴沦嫌弃地拍掉他的手,罢了往医院里头走。
李再就跟着他,甩也甩不掉。
“妈妈她……没什么事吧?”
病房外,傅宜伶红着眼眶,担忧地问傅景天。
傅景天拍了拍傅宜伶的肩,又往病房里面看了看还躺在病床上吊着点滴虚弱的妻子,“你妈妈她肺部有问题。”
傅景天心里很难受,处了大半辈子,一直跟她斗,竟没想到意外会来的那么突然。
“那……能治好吗?”傅宜伶提着心。
“看过中医,那医生说能过七十。”傅景天心里堵得闷闷的,“不过,七十也不错了,你妈妈现在才五十出头。”
余珊躺在病床上,脸色暗黄,没有昔日那般充满血色。
“为什么不和我说?”傅宜伶委屈。
“你妈妈担心打扰到你工作,就没让我说。”傅景天痛心,“好了,宜伶,你现在要支棱起来,不要影响你妈妈情绪,我们要相信她知道吗?”
“嗯。”傅宜伶情绪低沉,但是她现在能做的不就是支棱起来吗?
傅景天先进去,留着傅宜伶在外面调整情绪。
“不是,真有这回事吗?”
电梯门打开,说话声音不巧传进傅宜伶耳里,她赶紧偏了偏头,用手使劲抹眼泪。
“真是服了你们俩了,一天天的吃饱了撑的。”郗宴沦从电梯出门,对里头的人摇头晃脑,给他们快速关上电梯门。
转身,傅宜伶映入他的眼眸,他看着她,纤细的身形,头发被盘的不大好,有些松落,天气正好,阳光于是打在她身上。
他走过去,从白大褂里掏出纸巾,递过去,“擦擦把,手上有细菌,而且过力揉眼不好。”
傅宜伶接过,但是还是低着头,“谢谢。”
“你是余女士的家属?”郗宴沦猜测。
“嗯,你是……?”傅宜伶抬头。
“傅?宜伶?”郗宴沦比傅宜伶要先一步认出对方。
傅宜伶一下子并不能想起他,只能疑惑着脑袋,歪头打量他,他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而且认识她,应该是余珊不经意间提起的她,所以,他应该是负责余珊病案的医师。
“嗯……医生你好,我想问一下我妈妈情况怎么样?”傅宜伶问。
“嗯,”他翻看手中的病例报告,“放松,能治。主要是她现在肺里积水,抽出来就差不多了,我们已经抽过一次了,但是,目前肺里还是积着一部分水,这还得看情况来。”
傅宜伶的心态明显是好了一些,可是还是控制不住地害怕。
“好,我知道了。”
随后,她就跟着他进去了病房。
“余女士今天怎么样啊?”
傅宜伶站在对面观察着郗宴沦,他面部表情不详,但是眉宇间透露着温和。
“应该是良医。”傅宜伶说话声不算大,但是被一旁的傅景天听了去。
“嘀嘀咕咕说啥呢?”傅景天看着她。
傅宜伶反应过来,住嘴,“哦,没什么。”
余珊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吃不下东西,恶心反胃。”
郗宴沦点头,笔在纸上快速记录。
“阿姨不要太紧张,放轻松哈,这些目前来看都是正常的药效反应。”郗宴沦解释,然后转向家属,“注意忌口哈!”
“诶好的好的。”
傅景天连连出去给他送行。
安静的医院转梯间,
“听说你今天请假了啊。”电话那头是好闺蜜曲婉颖的说话声。
“嗯,对了,巴巴今天怎么样了?”傅宜伶关切她的小病患。
傅宜伶,女,28岁,今辽省和江市益知兽医生,她真的连请了假都不忘记她医治的一条泰迪犬巴巴。
“唉,放心吧,倪葭盯着呢。对了,阿姨怎么样了?”曲婉颖问切。
“医生说能治,但是她现在面色看着不太好。”
“这样啊,”曲婉颖说话声音低了许多,“帮我跟阿姨问声好吧,你呢也不要想太多,趁请了假就好好陪陪阿姨吧。医生说能治就是有希望。”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傅宜伶说话的时候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普照大地,她希望一切要是都能跟太阳一样温柔就好了。
“诶,宜伶你在这啊。”
余珊举着针液出来。
傅宜伶焦急地挂了电话,两步并一步,“你怎么出来了?我爸没跟着你吗,没事吧。”
她搀扶着余珊,满脸都是担忧。
“你爸上厕所了,我看你出来好一阵了,怕出了什么小插曲。”余珊欣慰地笑笑。
“我都多大了。”傅宜伶嗔怪。
“是啊,你都28了,对象还没找到呢,什么时候快抓紧一下。”
“妈妈!”
“好好好,我没有要催你的意思,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说而已。”
突然,她停住脚步,看着傅宜伶,“你突然请假,兽医院不忙吗?”
“放心好了,小颖看着呢,再说了,还有负责的护士啊。”
“这样啊,你下午就不用来了,我有你爸呢,你该忙就忙着去。”余珊苦口婆心。
“你都这样了,我还能抛下你不管吗?”
“我知道你孝心,但是医者仁心。”
“余女士的女儿也是医生啊?”
郗宴沦不合时宜出现在这对母女身后。
余珊回过头,见是她的医师也只是笑着回答,“是啊,不过是兽医。”
这时郗宴沦已经脱了口罩,傅宜伶乘机看清了他的长相,他个子蛮高的,颜值就一个字——帅!看着挺温文尔雅的一个人,斯文。
傅宜伶看着他,越看越眼熟,但是她记忆真的不如以前那般好了,她只能看向他胸膛左边的挂牌,字迹清晰地写着他的姓名——郗宴沦。
“早上是你吧,掉鞋小姐!”郗宴沦眉眼弯弯,笑着打趣。
傅宜伶本来已经觉得早上发生的事就是一场梦了,没想到居然还要被提醒,真是可恶!奈何她只能尴尬地笑一下。
余珊不清楚这期间的发生,识趣地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