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持续了很久。久到云知夏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直到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是水。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跪在一片漆黑的湖心，水面下沉着无数青铜残片，每一片都映着破碎的记忆。
"这是轮回的缝隙。"沈砚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却不见人影，"你母亲用十万将士的怨气撑开的夹层。"
水面突然泛起涟漪。云知夏低头，看见自己的倒影变成了云知秋的脸："师姐终于醒了？"倒影的嘴唇翕动，"母亲留下的活路，就藏在这局死棋里。"
一块青铜残片浮上水面，上面刻着半局棋谱。黑子围剿白龙，只差最后一记杀招——正是沈砚清在醉仙楼摆过的那局。
"看懂了吗？"倒影的指尖点在水面，激起血色波纹，"白龙不是被困，是在等黑子犯错。"
远处传来铁链拖动的声响。云知夏回头，看见湖面立着十二尊青铜像，每尊心口都插着锈剑。最中间那尊的面容酷似沈砚清，额间刺青却变成了完整的《寒江图》。
"守墓人一脉的宿命。"倒影轻声说，"世代化作青铜镇守轮回门，直到......"
"——直到有人甘愿替他们赴死。"云知夏突然摸向耳垂，那里本该有玲珑坠的位置空空如也，"所以玉师父剜眼不是为了赎罪，是为了把金蛊藏进......"
水下的青铜残片突然全部浮起，拼成巨大的棋盘。沈砚清的声音从棋盘中传来："机关城是假，这局棋才是真正的轮回核心。"
一颗黑子"啪"地落在天元位。湖水沸腾，所有青铜像同时转头看向云知夏。他们的眼眶里爬出金丝蛊虫，在空中拼出母亲最后的手书：
“吾女：白龙当自戕，方破死局”
倒影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师姐还不明白？沈砚清就是那条白龙！"
水面轰然炸裂。云知夏坠向深渊时，看见青铜沈砚清对她做了个口型——
"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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