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盏琉璃宫灯悬在摘星阁,每盏灯壁上都嵌着人皮薄片,在烛火映照下浮现出扭曲的文字。云知夏的银针刚刺入第一盏灯,灯内突然传来玉玲珑的嘶吼:
“别碰!灯里封着‘噬心蛊’——”
“——封着的是真相。”沈砚清的金笛挑破灯罩,人皮簌簌落下,“陛下用这些皮记录了二十年前的祭典。”
云知秋的残魂飘到灯前,指尖轻触皮卷:“这是…母亲的笔迹?”
皮上血字突然游动,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句子:
“吾以双生女为祭,换天下蛊绝”
皇帝的笑声从暗处传来:“圣女亲笔所书,你们还要自欺欺人到几时?”
云知夏突然将银针扎入自己眉心!血珠顺着针尖滴在皮卷上,字迹骤然变化:
“吾剜目断舌伪此书,惟愿吾女…”
后半句被金粉覆盖。沈砚清的笛尖突然刺向皇帝心口:“需要我帮陛下回忆吗?当年您用‘画皮蛊’篡改了多少圣女的遗物?”
“篡改?”皇帝龙袖翻卷,露出腕间与云知秋同款的刺青,“朕需要篡改一个叛徒的遗言?”
玉玲珑的尸身突然暴起,独手撕开帝王华服——心口处竟嵌着半块青铜镜!镜中映出的不是皇帝的脸,而是…
“周尚书?!”云知秋的残魂剧烈震荡,“原来你才是…”
‘皇帝’的面皮簌簌脱落,露出周尚书苍老的面容:“不错,真正的陛下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做成了‘同命蛊’的容器!”
沈砚清的金笛抵住他咽喉:“所以机关城根本不是为镇压蛊祸,而是…”
“——是为了复活先帝!”云知夏的银针突然刺入青铜镜,“您胸口这面镜子,是先帝的‘锁魂器’吧?”
镜面“咔”地裂开,传出先帝凄厉的嚎叫。周尚书狂笑着撕开衣襟,露出心口蠕动的金色蛊虫:“现在明白为何非要圣女血脉了?唯有双生子的心头血能…”
云知秋的残魂突然扑向青铜镜:“师姐!镜后藏着母亲真正的…”
银针与金笛同时贯穿铜镜。无数记忆碎片喷涌而出,最后浮现的是圣女跪在冰棺前的画面——棺中躺着两个熟睡的女婴,而她正用银针将蛊王一分为二…
“记住,你们不是祭品…”
她的声音被突如其来的风雪淹没。玉楼所有琉璃灯同时炸裂,在漫天火光中映出北方机关城巍峨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