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落定

傅知珩傅知珩指尖悬在平板边缘发颤，指腹无意识蹭过屏幕玻璃（像在摸他脸）。屏幕里郭麒麟举着手机拍火锅菜单，镜头晃得要栽进沸腾锅子，咕嘟声裹着他黏糊气音：“知知你看这毛肚……黄喉也一绝……可惜你不在啊——”

傅知珩镜头突然砸向桌面，郭麒麟“哎哟”闷响里洇着辣椒烫的嘶气。傅知珩呼吸卡进喉咙，脊背猛地绷直：“撞哪儿了？”

郭麒麟“没事没事，”屏幕里的镜头重新稳住，郭麒麟举着手机冲她笑，眼角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辣椒油，“就蹭了下。”他说着把镜头怼近，给她看自己发红的手肘，“你看，不严重。”

傅知珩盯着那片泛红的皮肤，傅知珩喉结发紧——上周视频里，郭麒麟眼下青黑像积了层雾，她转天就让人寄了箱蒸汽眼罩，收件名写“郭老师续命包”。

傅知珩他絮叨着“冰粉加了醪糟，知知云尝一口？” 舀起一勺往镜头前送，红糖汁顺着勺沿坠成线，他慌得用手背去接，糖渍糊了满手，黏得像他看她时的眼神。

傅知珩“笨死了。”她低声骂了句，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扬。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敲字：【旁边没纸巾？】

郭麒麟郭麒麟果然愣了下，低头在桌布上蹭了蹭手：“啊……好像没看见。”

傅知珩傅知珩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忽然就定了神。上周傅氏家族聚餐，新来的服务员打翻了咖啡，溅到她白衬衫上，她只淡淡说了句“没事”就让人去忙了。可现在，她满脑子都是郭麒麟手上的糖渍会不会粘在手机上，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郭麒麟屏幕那头郭麒麟已经忘了手的事，又开始举着手机拍窗外的夜景，说今天天气好，能看见月亮。傅知珩看着镜头里被他晃得歪歪扭扭的月亮，忽然很想穿过屏幕，替他把那勺冰粉送到嘴边，再递张干净的纸巾，擦掉他嘴角沾着的红糖汁。

傅知珩【下次带包便携纸巾在身上。】她发过去这句话，又补了条，【就放你常背的那个帆布包里。

郭麒麟郭麒麟“咦”了声：“你怎么知道我常背哪个包？”

傅知珩傅知珩没回，盯着他骤然发红的耳根。心里悬了年把的秤砣，“咔嗒”落了地。

（那些她没察觉的细节：他咖啡要两勺糖，咬笔杆看剧本，帆布包磨破角也不换——早不是“记挂”，是偏到骨子里的纵容。）

傅知珩（那些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细节：他喝咖啡要两勺糖，咬笔杆看剧本，帆布包磨破角也不换——原来早不是“记挂”，是偏到骨子里的纵容。）

傅知珩她看着郭麒麟又举着冰粉凑到镜头前，这次学得乖了，另一只手垫在下面接着。红糖汁在屏幕上晃出细碎的光，像撒了把星星。傅知珩忽然笑了，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上他的影子。

傅知珩“吃吧，”她对着麦克风说，声音放得很柔，“吃完早点回去，别又熬夜。

郭麒麟屏幕那头传来他含混的应答声，大概是正嚼着冰粉。傅知珩靠回椅背上，看着平板里那个模糊晃动的世界，忽然明白，这份隔着屏幕都忍不住想照顾的心意，早就偏得没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