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业羁绊(后续)

郭麒麟霜降那天，郭麒麟蹲在公园银杏林里挑叶子时，手机突然弹出傅知珩的视频通话请求。他手忙脚乱把字典往怀里一塞，镜头里映出自己鼻尖沾着的银杏叶碎屑：“知珩～我、我刚在……

傅知珩先别躲。”傅知珩的笑声从听筒里漫出来，镜头往上一抬，露出她身后堆满纸箱的老宅走廊，“帮我看看，哪个箱子装冬被？

郭麒麟郭麒麟这才注意到她语气里的鼻音，皱着眉凑近屏幕：“你感冒了？”不等回答，又急道，“我帮你查怎么治风寒感冒！上次我哥发烧，我……”

傅知珩“停。”傅知珩笑着打断，指尖戳了戳镜头，“先选箱子。左边这个印着‘傅知珩的书’，右边是……”话没说完，突然被自己的喷嚏打断，鼻尖红红地缩成一团。

郭麒麟郭麒麟心跳漏了半拍。他从没见过傅知珩这样毫无防备的模样——往常视频辅导时，她永远是刘海整齐、校服领口扣得端正，连红笔标辅助线都要把草稿纸压出棱。可现在她裹着过大的毛衣，发丝乱蓬蓬的，像只蔫了的小兽。

郭麒麟“选右边箱子！”他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我妈说冬被要晒透了收，右边箱子摸起来软乎乎的肯定是！还有你得喝姜茶，葱白煮水也管用……”

傅知珩傅知珩依言打开右边箱子，暖融融的鹅绒被刚掀出一角，突然听见镜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她调大音量，听见郭麒麟那边刻意压低的碎碎念：“姜切片还是切丝？葱白要带须吗？对了她在东北老宅读书，得去寒先

郭麒麟那天傍晚，傅知珩抱着晒过的冬被，手机里躺着郭麒麟发的十八条语音，从“姜茶教程”到“感冒时背单词技巧”，末了还有条委屈巴巴的：“知珩姐你别嫌我烦，我、我就是怕你没人照顾……

傅知珩她蜷在椅子里听语音，窗外飘起今年第一场冬雨，手机屏幕亮着郭麒麟发的银杏叶照片——那二十多片叶子被他夹在字典里，每片都标了日期，最新一张写着“霜降，给知珩最圆的叶”。

郭麒麟深冬月考时，郭麒麟攥着成绩单冲进巷口便利店，视频通话刚接通就把鲜红的“数学95分”怼到镜头前。傅知珩正在图书馆里赶私塾先生留下的作业，眼镜滑到鼻尖都没察觉：“你上次几何题错的地方……”

郭麒麟“知珩！”他突然拔高声调，羽绒服上的雪粒子扑簌簌掉，“我进步二十名！你说要奖励我……”

傅知珩“奖励？”傅知珩怔了怔，笑意从眼角眉梢漫出来，“那……等我们能见面了，带你去吃桂花糕和雪媚娘

郭麒麟屏幕那头突然没了声响。郭麒麟攥着手机往后退了两步，雪落在他睫毛上，把眼神衬得湿漉漉的：“真、真的见面？

傅知珩“真的。”傅知珩笑，“带你吃，我家老宅西侧虎门镇巷口的桂花糕，还有糖画摊子——老板画龙时，糖丝会在阳光下发亮。” 远处桂花糕店甜香漫过来，傅知珩握着那支刻着“傅老师超厉害”的钢笔，看见少年眼里自己的影子，像春枝第一缕风，把屏幕羁绊吹成眼前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