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
巷口的石榴树被晒得发亮,叶片边缘卷着点热气。张雨绮和张艺凡已经躲在对面的修鞋铺里,看见他们过来,张艺凡赶紧朝他们比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斜前方的青砖小院——院门紧闭,石榴树的影子刚好遮住门牌号,墙头上的监控探头正无声地转着方向。
戚薇示意李雪琴去跟房东对接,自己则带着田曦薇和李一桐绕到小院后墙。这里堆着些废弃的木板,刚好能遮住身形。田曦薇踮脚往院里看,隐约能看见正屋的窗玻璃贴着报纸,只在角落留了道缝,里面好像有微光闪动。
“里面有人。”她轻声说,“窗缝里有影子在动,像是在摆弄什么东西,叮叮当当的,像金属碰撞声。”
李一桐摸出随身携带的望远镜,调焦时指尖稳得没晃:“窗台上放着个黑色箱子,和房东说的一样——箱子敞着口,能看见里面有齿轮和电线,像是某种机械装置。”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门口的监控对着巷口,后墙这边是死角,我们可以从这里翻墙进去。”
话音刚落,院里突然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接着是个女人压抑的哭喊:“你说过会等我的……为什么不等我……”声音嘶哑,带着种近乎崩溃的偏执。
田曦薇的心猛地一揪——这声音里的绝望,像针一样扎人。她想起那张旧照片里,林曼攥着槐花的手,忽然明白:所谓的“复活爱人”,或许不只是执念,更是她对抗孤独的唯一方式。
“别发呆。”李一桐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掌心的温度让她回过神,“等下进去后紧跟着我,别乱碰东西——林曼现在情绪不稳定,很可能有危险。”她从包里摸出副手套递给田曦薇,“手套戴好,别留下指纹。”
戚薇已经撬开了后墙的松动砖块,露出个刚好能过人的缝隙:“雪琴那边说房东十五分钟后到,我们先潜进去看看,找到时光机的证据就撤,等支援来。”
田曦薇跟着李一桐钻进缝隙时,衣角被砖缝勾了下。李一桐立刻停下来帮她整理,指尖划过她后背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院里的哭喊还在继续,夹杂着机械运转的嗡鸣,田曦薇忽然觉得,这个看似平静的小院里,藏着的不只是罪恶,还有一个女人被执念烧成灰烬的人生。
“你们懂什么!”林曼被张雨绮按住肩膀时,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炮仗,猛地挣开钳制,指甲在桌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本来就该活着的!月月也该留在我身边!是你们这些人——是你们总说‘不可能’,才把他们从我身边抢走!”她将手用力一甩手里不知从哪冒出一根火柴正好扔到李一桐的手臂上“啊!”她下意识叫出来
“李一桐!”
林曼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沾着刚才打翻的试剂液,深绿色的痕迹像道狰狞的疤。目光扫过桌上那堆支离破碎的零件时,突然发出更尖利的吼叫:“我的时光机!你们毁了我的时光机!”
李一桐下意识往田曦薇身后缩了缩,却被对方反手握住手腕。她能感觉到田曦薇掌心的温度,也能听见林曼声音里的绝望——那不是单纯的疯狂,更像某种东西被彻底碾碎时的哀嚎。
“毁了它?”林曼忽然笑起来,笑声里裹着泪,“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我早就把核心零件藏起来了——就在……就在月月最喜欢的那棵槐树下!等我把它挖出来,照样能让时光倒流!到时候她会回来的,她会笑着叫我‘姐姐’,再也不会躲着我……”
“林月已经不在了。”戚薇的声音冷得像冰,从文件袋里抽出份泛黄的死亡证明,拍在林曼面前,“三年前她就因为抑郁症自杀了,你一直把她的遗物带在身上,却不肯承认她已经走了。”
死亡证明上的照片,正是那个在槐树下笑的女孩。林曼的目光像被烫到一样弹开,却又猛地扑过去想撕,被张艺凡死死按住。
田曦薇这才明白——哪有什么“戴白围巾的女人”,不过是林曼自己演给自己看的戏。那些桂花糕,恐怕是她照着林月生前的做法,自己做的。
李一桐轻轻拍了拍田曦薇的后背,手指无意识蹭了蹭她的衣角,示意她别怕。阳光从窗缝钻进来,照在林曼口袋露出的银链上,链坠的“月”字在光里闪了闪,像个永远闭不上的眼睛。
“你杀的那些人,”戚薇蹲下身,看着瘫在地上的林曼,“他们和你无冤无仇,只是因为身上有和你爱人相似的血型,或是知道你妹妹的消息,就要被你当成‘祭品’?”
“放开我!”林曼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手肘狠狠撞在张艺凡的肋骨上。张艺凡闷哼一声松了手,李雪琴赶忙过去查看,林曼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朝墙角的时光机扑去——那台机器还在苟延残喘,底座的齿轮带着火花转动,顶端的金属环泛着诡异的红光。
“只要再启动一次!只要一次!”她的指甲抠进机器外壳的缝隙,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掌心被滚烫的金属烫出红痕也浑然不觉。桌上的试剂瓶被她带倒,深绿色的液体泼在机器的线路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红光突然变得刺眼。
“别碰它!”李一桐猛地推开田曦薇,自己扑过去想拉林曼。但已经晚了——林曼按下了机器侧面那个凸起的按钮,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嘴角甚至扯出个扭曲的笑:“月月,等我……”
强光瞬间炸开,田曦薇只觉得眼前一白,耳边是尖锐的嗡鸣。她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空气,身体像被卷入漩涡,天旋地转间,她看见李一桐朝她扑过来的身影,看见戚薇伸手想挡在她身前,看见张艺凡焦急地喊她的名字——这些画面像被打碎的玻璃,一片片扎进眼里。
混乱中,她好像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是林曼那台时光机的金属外壳。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她摸到个冰凉的物件,是从林曼口袋里掉出来的银链,链坠上的“月”字硌着掌心。
“小田!”
李一桐的声音近在咫尺,又远得像隔着雾。田曦薇想回应,却发不出声音。强光越来越盛,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飘远,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李一桐朝她伸出的手,指尖离她只有半寸,却怎么也够不到。
强光像潮水般退去时,房间里只剩下呛人的白烟和金属冷却的腥气。
张艺凡捂着被撞疼的肋骨站起来,第一时间看向刚才田曦薇站的位置——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她没来得及拿走的帆布包掉在地上,拉链敞开着,里面的紫外线灯滚出来,在地上转了半圈才停下。
“小田?”戚薇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拨开眼前的烟雾,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台已经熄火的时光机上。机器底座还残留着灼烧的痕迹,旁边散落着半片槐花花瓣,是刚才从林曼口袋里掉出来的。
李一桐僵在原地,指尖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刚才强光炸开时,她明明抓到了田曦薇的衣角,触感还残留在指腹——是棉布的柔软,带着对方身上淡淡的柠檬香。可现在,那点温度像从未存在过,只有掌心的汗湿提醒她刚才有多用力。
“她……她不见了。”张雨绮蹲下身,捡起田曦薇的帆布包,里面的线索本露了出来,最新一页还记着林曼出租屋的地址,字迹被烟熏得有些模糊。
张艺凡刚扶住摇晃的桌角,就看见本该被按在地上的林曼,连同田曦薇消失的位置一起,空得只剩一摊未干的试剂液。那摊液体在地上漫开,形状像朵残缺的槐花——是林曼和林月合照里,她攥在手里的那种。
李一桐冲到时光机前,指尖抚过外壳上的划痕——那是刚才林曼死死抠住的地方,还残留着半枚模糊的指纹。她忽然想起林曼最后喊的那句“月月,等我”,心脏猛地一缩:“林曼不是被卷走的,是主动跟着去的。”
戚薇捡起林曼掉落的银链,链坠上的“月”字在光下闪了闪:“时光机启动时,她离得最近,又带着对林月的执念——这种强烈的意念,说不定能让她定向穿越。”她顿了顿,看着空荡的房间,“她可能以为,跟着去就能找到林月。”
房间里静得可怕。田曦薇的帆布包还躺在地上,里面的紫外线灯亮了又灭;林曼被扯掉的半只袖口挂在椅背上,布料上沾着点石榴花瓣——是她出租屋门口种的那种。两种属于不同人的痕迹,在此刻奇异地重叠。
李一桐弯腰捡起田曦薇的线索本,最新一页记着“林曼出租屋有石榴树”,字迹被风吹得微微发卷。她指尖按在那行字上,忽然想起田曦薇昨天笑着说:“等案子破了,我们去摘石榴吃吧。”
“她会回来的。”李一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劲,“林曼的执念是虚的,但小田的牵挂是实的——她记着我们,记着推理社,就一定会想办法回来。”
她把线索本放进自己的包里,又将那截银链收进证物袋。窗外的阳光漫进来,照亮了墙上推理社的合照。李一桐看着照片里的空位,忽然伸手,用指尖在空位上轻轻点了点。
“我们分头查。”她抬眼看向戚薇她们,眼里的红血丝还没退,却亮得惊人,“张艺凡查时光机的原理,张雨绮找林曼的旧档案,戚薇联系技术科,看看能不能从试剂液里提取到时空坐标——不管她们去了哪里,我们都要找到。”
她最后看了眼那台时光机,转身时带起的风,吹落了田曦薇帆布包里掉出的半片银杏叶——是上次查案时,田曦薇夹在本子里做书签的。
李一桐把银杏叶捏在手里,叶片的纹路硌着掌心,像某种约定。
林曼的执念或许会让她在时空里迷失,但田曦薇的牵挂,会是她们找到彼此的坐标。而她们,会是田曦薇的坐标。
只要推理社还在,只要她们还在等,就没有到不了的重逢。
她忽然想起田曦薇昨天问她:“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我?”原来那时,命运就已经悄悄埋下了伏笔。
房间里的烟雾渐渐散去,露出墙上推理社的合照——照片里的空位还在,但此刻在李一桐眼里,那个位置不再是空的。
田曦薇只是暂时离开,她们还有很多案子要一起查,还有很多话没说。
就像巷口的槐花,今年落了,明年还会开。她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