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举起砍柴刀，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凌云子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我知道他怕了。

“林尘！”沈若雪站在我身边，声音带着哭腔，“别杀他！”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凌云子。

大长老叹了口气，“孩子，你这一刀下去，可就再也没回头路了。”

“早就没回头路了。”我冷冷地说，“三年前，他们把我师父推进刑堂的时候，就没给我留回头路。”

凌云子突然笑了，“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你以为你真是什么天才剑客？你不过是个靠系统苟延残喘的废物！”

我眉头一皱。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继续冷笑，“那把破刀，那股力量……你根本不是靠自己，是那个系统在帮你！”

我握刀的手紧了紧。

“没有系统，你什么都不是！”他大声喊道，“你敢说你敢和秦无极正面对战？你敢说你能打赢陆无双？你不敢！因为你心里清楚，一旦没了系统，你就是个废物！”

沈若雪愣住了。

大长老眼神变了。

白九幽站在暗处，没说话。

我看着凌云子，慢慢开口：“你说得对。”

所有人都是一愣。

“我是靠系统。”我说，“可那又怎样？”

我往前走了一步，“你说我打不过秦无极，我承认，我确实打不过。你说我赢不了陆无双，我也承认，我确实差点。”

我笑了，“可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活到今天吗？”

凌云子没说话。

“因为我够狠。”我说，“别人打我一巴掌，我还他一刀。别人骂我一句废物，我让他跪着求饶。别人想废我修为，我就先让他们死！”

我举起砍柴刀，“我林尘，从来不怕被人打脸。可我最恨的，就是别人想踩我头上！”

凌云子脸色变了。

“你错了。”我低声说，“我不是靠系统活着。是我用这双手，一点点把命运撕开了一道口子！”

我猛地一刀劈下！

“住手！”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手腕一顿。

一个白衣青年从竹林中走出，背负长剑，目光如电。

是陆无双。

“林尘！”他厉声道，“你真要杀掌门？”

我看着他，“你不该来的。”

“我不来，你就真要犯下大错了。”他说，“玄霄宗不能没有掌门。”

“他配不上这个位置。”我说。

“那你呢？”陆无双冷笑，“你一个砍柴的，凭什么当掌门？”

我笑了，“我从来不想要这个位置。”

“那你为什么要杀他？”

“我要让他知道，当年那个躲在暗处的小人，今天站起来了。”

陆无双沉默片刻，“我可以帮你对付他，但别杀他。”

“不行。”我说，“他必须死。”

“为什么？”他皱眉。

“因为他害死了我师父。”

陆无双眼神变了，“你确定是他？”

“我亲眼看见的。”

“可你有没有想过，”他忽然说，“如果你师父真的偷了《玄霄秘录》，他是不是罪有应得？”

我冷笑，“你是相信一个被陷害致死的人，还是相信一个满口谎言的掌门？”

陆无双沉默了。

“林尘。”沈若雪轻声说，“你听我说……”

“不用说了。”我打断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们都想让我放下，想让我原谅，想让我继续当那个任人欺辱的砍柴郎。”

“不是的。”她说，“我只是……不想你走上绝路。”

“我已经走上这条路了。”我说，“回不去了。”

陆无双突然拔剑，“那就别怪我不讲情分了。”

我笑了，“早该这样了。”

我们之间的气氛骤然紧张。

白九幽站了出来，“要动手一起上吧。”

大长老叹气，“你们这些人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整个玄霄宗都震动起来。

“怎么回事？”凌云子脸色一变。

“不好了！”一个弟子慌张地跑来，“外敌入侵！有人攻山门！”

我们全都愣住了。

“谁敢动我玄霄宗？”凌云子怒吼。

“是秦无极。”那弟子颤抖着说，“他说……他说要找林尘报仇！”

我心头一震。

秦无极来了？

“哈哈哈！”我仰头大笑，“来得好！”

“你疯了？”沈若雪急了，“你现在去跟秦无极打，必死无疑！”

“我不去，他也会上来。”我说，“与其等他杀到山上来，不如我主动下去。”

“你疯了！”她抓住我的胳膊，“你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我看着她，“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小看我了？”

她咬着嘴唇，“我不是小看你，我是担心你！”

我看着她的眼泪，心里一阵软。

“放心。”我说，“我不会死。”

“你保证？”她问。

“我保证。”我说。

她松开手，眼泪还在流。

“走吧。”我对白九幽说，“咱们下去会会这位大少爷。”

我们往山下走。

身后传来脚步声。

“等等！”陆无双追了上来，“我跟你一起去。”

“你疯了？”我回头看他。

“你不是说我总想当第一剑客吗？”他笑了笑，“现在机会来了。”

我看着他，终于点头。

山门前，秦无极立于风中，黑袍猎猎。

“林尘。”他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终于找到你了。”

“你来得正好。”我说，“我正想找你。”

“上次你靠系统赢了我，这次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靠它活下去！”

我笑了，“那就试试。”

我们之间，剑气四溢。

“等等！”沈若雪冲了过来，“不要打了！”

“让开。”我冷冷道。

“林尘！”她急了，“你现在不是他的对手！”

“我知道。”我说，“可我还是要打。”

她愣住了。

“因为这就是我的路。”我说，“不管是谁挡在我面前，我都要把他砍倒！”

秦无极笑了，“好！这才像点样子！”

他拔剑而出，剑气冲天。

我举起砍柴刀，迎上去。

刀光与剑气碰撞，炸裂开来。

我被震退数步，嘴角渗出血迹。

秦无极却没有继续攻击，而是收剑而立，“不错，比上次强了点。”

“废话少说。”我抹了抹嘴边的血，“再来！”

我们再次交手。

每一次碰撞，我都能感觉到系统的震动。

【叮！打脸成功！获得经验+100！】

【叮！打脸成功！获得力量+1！】

每打一次，我就更强一分。

秦无极渐渐露出惊讶之色。

“有意思。”他说，“你竟然能在战斗中变强！”

“废话。”我喘着气，“我可是靠打脸升级的！”

他大笑，“好！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能升到几级！”

我们越战越烈。

其他人全都看傻了。

“这……这还是那个砍柴的废物吗？”有人喃喃道。

“他真的在跟秦无极五五开？”有人惊呼。

“林尘……”沈若雪看着我，眼中满是担忧，却又有一丝骄傲。

终于，秦无极收剑。

“够了。”他说，“我认输。”

所有人震惊。

“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废物了。”他看着我，“你确实有资格做第一剑客。”

我笑了笑，“谢了。”

他转身欲走，却又停下，“记住，下次见面，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我等着。”我说。

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林尘！”沈若雪跑过来，一把抱住我，“你没事吧？”

我愣了一下，没推开她。

“我没事。”我说。

她松开我，脸上还挂着泪，“你太逞强了。”

“这不是赢了吗？”我笑了笑。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她红着眼睛说，“你要是死了，我……”

她突然停住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低头，“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

“没事。”我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她抬起头，看着我，“你还愿意信我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一直都信你。”

她眼里又有了泪光。

“那……那你以后别再一个人硬扛了好不好？”她声音哽咽，“有我在，我们一起面对。”

我点了点头。

“嗯。”

身后传来掌声。

“好啊！”陆无双笑着走来，“没想到你们俩居然还有这一出。”

我瞪他一眼，“你是不是皮痒了？”

他哈哈大笑，“你打不过我。”

“那就别逼我出手。”我冷冷道。

“你这人啊……”他摇头，“还是那么讨厌。”

“你也是。”我说。

我们相视一笑。

我刚要转身，忽然胸口一闷。

一口血涌到喉咙，又被我生生咽下。

秦无极那一剑，没看起来那么简单。

“林尘？”沈若雪察觉我的异样，“你怎么了？”

“没事。”我摆摆手，“可能是刚才打得太猛了。”

陆无双眯起眼睛，“你受伤了。”

我皱眉，“别大惊小怪。”

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一黑。

等我再睁眼时，已经躺在了床上。

沈若雪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药。

“你昏迷了一天。”她轻声说，“太医说你内伤很重。”

我撑起身子，“凌云子呢？”

“跑了。”她咬着嘴唇，“就在你昏迷的时候，他带着几个亲信逃了。”

我冷笑，“果然是条丧家之犬。”

“你别说话，好好休息。”她把药递过来，“先把伤养好。”

我接过药，闻到一股苦味。

“这药是谁开的？”我问。

“是大长老。”她说，“他说这是宗门秘传的疗伤方子。”

我盯着药碗，“你喝过吗？”

她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把药放在一边，“我不喝了。”

“林尘！”她急了，“你现在最需要调养……”

“我说不喝就不喝。”我打断她，“我不信大长老。”

她沉默了。

夜深了。

我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风声。

伤口隐隐作痛。

就在这时，窗户轻轻响了一声。

我猛地睁开眼。

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是白九幽。

“你怎么来了？”我低声问。

“别说话。”她走到床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把这个吃了。”

我看着她，“这是什么？”

“我自己配的药。”她说，“能帮你恢复得更快。”

我接过瓶子，“谢谢。”

她没说话，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叫住她。

她回头。

“凌云子的事，”我看着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她眼神闪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骗我。”我说，“你从来不说谎。”

她终于开口，“有些事，你现在知道了反而不好。”

我笑了，“原来你也在瞒我。”

她看着我，“我不是……”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脚步声。

白九幽一闪身，消失在黑暗中。

门被推开。

是沈若雪。

“我听到声音……”她看着我，“你又发烧了。”

我确实觉得有点发烫。

“把刚才那碗药喝了。”她说，“这次我陪你喝。”

我看着她，把药端起来。

她也端起一杯水。

我们同时喝下。

我盯着她的眼睛，“你觉得这药真能治好我？”

她避开我的目光，“当然。”

我笑了笑，“我知道你从来不会骗我。”

她突然愣住了。

因为我的手，正按在胸口。

那里，开始剧烈地疼痛。

比刚才更疼。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游走。

“林尘？”她慌了，“你怎么了？”

我想说话，却说不出口。

眼前一阵发黑。

最后看到的，是她惊恐的眼神。

还有那杯水。

清澈见底。

剑指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