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价不就这数？”
“我买的是猫粮。”池骋淡淡道，“同一品牌，同一包装，但规格是宠物用。你这叫误导性陈述，涉嫌虚假宣传。”
吴所畏嘴角抽了抽：“你认真的？”
“更认真的在后头。”池骋从后座抽出一本厚书，封皮是《现代视觉艺术版权法实务指南》，精准砸在他腿上，“你直播用我办公室照片当背景板，涉嫌侵犯肖像权与商业空间隐私权。不改，我就发函。”
车内安静了三秒。
吴所畏低头翻了两页，抬头冷笑：“所以你是专程来普法的？半夜十二点，开着豪车，带本法律书，就为了教育我这个穷插画师？”
“不。”池骋踩下油门，车子轻盈滑出，“我是来请你加班的。方案重做，天亮前交。否则，明天全网都会看到你直播造谣的完整录屏。”
吴所畏猛地抬头：“你敢！”
“我敢。”池骋目视前方，嘴角微扬，“而且我已经剪好了，标题都想好了——《某插画师如何用睡衣和小号毁灭自己职业生涯》。”
“……你真是个人才。”
“谢谢。”他语气轻快，“到了。”
恒信大厦深夜的灯光像被谁调低了亮度，走廊地毯吸光，连脚步声都显得多余。吴所畏被带到一间独立办公室，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正是他白天提交的插画方案——被批得满屏红字，跟被泼了番茄酱似的。
“改。”池骋把咖啡机推到桌角，“天亮前，我要看到能用的版本。”
“你这不是侵权，是职场霸凌。”
“随你怎么叫。”他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别关直播软件。”
吴所畏一愣：“什么？”
“万一你又想爆料呢？”池骋回头，眼神带笑，“我建议你开个‘通宵改稿实录’，标题就叫《被霸总抓去修仙的日子》。流量应该不错。”
门关上，咔哒一声，像锁住了整个夜晚。
吴所畏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仿佛在替他骂人。三小时后，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像在给全世界磕头。
“撑住撑住，你是要复仇的，不是来当池骋的熬夜陪练的……”
正自我洗脑，一杯热咖啡突然滑到手边，杯壁温热，奶泡拉花是个歪歪扭扭的蛇形。
他猛地抬头，池骋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靠在桌边，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递杯子的温度。
“喝完再睡。”他说。
吴所畏下意识摸了摸被触碰的手腕，像被静电打了一下，麻得离谱。
“你干嘛老盯着我？”他皱眉。
“看你能不能撑到五点。”池骋坐到对面椅子，翘起腿，“赌一局？输了的人请对方吃早饭。”
“你富二代还缺顿早餐？”
“不是缺，是想看你破防。”他笑，“你直播里不是说，我心理扭曲？来，让我看看你崩溃的样子。”
吴所畏翻白眼，低头继续改图，可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像被抽进了棉花堆。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撑不住，脑袋一歪，直接趴在了键盘上。
梦里他正拿着画笔追池骋，池骋变成一条巨蛇，盘在恒信大厦顶楼，尾巴甩着《雨夜便利店》的画框当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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