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发芽

周时初发现，自从那天段煜淮跟她打过招呼后，自己的生活里好像多了点“不速之客”的痕迹。

早读课她刚拿出英语书，桌角就多了一盒温热的牛奶，是她昨天在便利店随手拿过的牌子。回头看时，段煜淮正趴在桌上假寐，侧脸对着她，耳根却悄悄泛了点红。

体育课自由活动，她刚在树荫下站定，就有个男生拿着两瓶冰水走过来，说是段哥让给的。她看着不远处被一群人围着投篮球的段煜淮，他恰好抬手投进一个三分，转过头时，目光精准地落在她手里的水瓶上，冲她扬了扬下巴，笑得张扬。

周时初不是迟钝的人。

这些若有似无的关照，带着点笨拙的刻意，像阳光下的尘埃，明明晃晃地落在她眼里。她家境优渥，从小没缺过什么，却还是被这种带着点莽撞的示好弄得有些无措。

这天放学，她被几个女生堵在了教学楼后的僻静处。为首的是隔壁班的李玥，家里和段家是世交，从小就喜欢跟在段煜淮身后，此刻正抱着手臂，眼神不太友善地上下打量她：“你就是周时初？”

周时初点头，没说话。

“我劝你离段煜淮远点，”李玥语气带着警告，“他不是你能随便接近的人。”

周时初皱眉：“我和他没什么。”

“没什么？”李玥嗤笑一声，“他天天给你送东西，上课盯着你看，当别人都是瞎子？”

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笑“找人问话都不看周围有没有人的吗？！”

段煜淮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双手插在裤袋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李玥，你在这儿说什么呢？”

李玥脸色一白：“煜淮哥，我……”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段煜淮往前走了两步，自然地站到周时初身侧，“还有，离她远点。”

他的语气算不上多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李玥咬着唇，眼眶红了，却不敢再说什么，转身跑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周时初抬头看他，段煜淮脸上的冷意褪去不少，语气有点不自然：“你没事吧？”

“没事。”她摇摇头，“谢谢。”

“谢什么，”段煜淮笑了笑，露出点痞气，“她们就是闲的。”

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周时初看着身边这个男生，忽然发现他好像也没传闻中那么难相处。

快到校门口时，段煜淮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她，眼神认真了些：“周时初，我不是随便给别人送东西的。”

周时初一愣。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笑了笑：“我家司机在那边等，先走了。”

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周时初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她低头看了看手里还没开封的牛奶，忽然觉得，这个高二，或许真的会变得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