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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雪番外

文严文:未完的和弦

春末的长安城落了场雨,青石板缝里钻出些新绿。刘耀文巡街至醉仙楼时,檐角的冰棱早已化作水珠,顺着瓦当滴落在阶前,溅起细碎的水花。

他习惯性地望向靠窗的位置,那里如今坐着个说书先生,正拍着醒木讲“异客盗簪”的奇闻。刘耀文驻足听了两句,说那白衣少年是狐仙所化,偷簪是为救尚书千金的命,末了还添了句“金吾卫校尉睁只眼闭只眼,原是动了凡心”。

“胡扯。”他低声骂了句,却忍不住摸了摸怀里的锦囊。三个月来,那袋邙山土被体温焐得温热,土粒仿佛生了根,隔着布也能觉出踏实。

回卫所时,案头堆着新的卷宗。近来长安城不太平,城西接连丢了孩童,据目击者说,掳人的是个穿黑袍的怪人,行迹快得像阵风。刘耀文翻着卷宗,指尖忽然顿住——其中一个孩童的描述里,提到怪人袖中露出半支短笛,笛尾刻着朵未开的梅花。

他猛地起身,佩刀撞在桌角,发出熟悉的轻响。

三日后,刘耀文循着踪迹追到邙山深处。月色如旧,只是没了雪,林间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他在一处断崖前停住脚,黑袍人正背对着他,怀里揣着个挣扎的孩童,袖间的短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放下他。”刘耀文拔刀,刀锋映着月色,“严浩翔,我知道是你。”

黑袍人转过身,兜帽滑落,露出那张熟悉的脸。只是此刻严浩翔眼底没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种近乎偏执的红:“这孩子八字特殊,能解我身上的咒。”他声音发哑,像被砂纸磨过,“我找了那么久的‘如愿’,原来就在这些命格特殊的人身上。”

刘耀文握紧刀柄:“三年前破庙里喂猫的人,不是你吗?”

严浩翔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那时候我还信,善意能换得善报。可你看——”他抬手,腕间缠着道黑气,“这咒术一日不解,我就一日不得安宁,连回长安城看场雪都做不到。”

断崖下忽然传来孩童的啼哭。刘耀文趁机上前,刀锋擦着严浩翔的耳畔掠过,挑落了他怀里的孩子。孩童跌在草地上,立刻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

“你还是这么碍事。”严浩翔的指尖泛起黑气,直逼刘耀文心口。

刘耀文却没躲,反而解开衣襟,露出怀里的锦囊。月光落在锦囊上,袋口的丝线忽然散开,邙山土顺着风飘起,竟在两人之间织成道光网。严浩翔的黑气撞上光网,发出滋滋的声响,像雪落在滚油里。

“这土……”严浩翔愣住了。

“你说过,带着它能找到回来的路。”刘耀文看着他腕间的黑气渐渐淡去,“可路要是错了,回来又有什么用?”

光网散去时,严浩翔踉跄着后退半步,月白锦袍从黑袍下显露出来,耳后那片梅花印记竟比从前更艳。他望着刘耀文,忽然笑了,眼里又有了初见时的漫不经心:“看来,我的‘如愿’找错了地方。”

第二日清晨,金吾卫的小卒发现断崖下多了支短笛,笛尾的梅花被摩挲得发亮。卷宗上的案子被记为“怪人畏罪潜逃”,刘耀文把短笛收进锦盒,与那半块早已风干的糖糕放在一起。

秋末第一场雪落时,刘耀文又去了醉仙楼。靠窗的位置空着,店小二端上温热的“望归”,笑着说:“刘校尉,前些日子有个穿月白锦袍的公子来问过,说您常坐这儿。”

刘耀文端起酒杯,指尖触到熟悉的凉意。窗外的雪又开始积,青石板路渐渐染成玉色,檐角的冰棱折射出冷光,映得酒旗上的“醉仙楼”愈发红艳。

他忽然想起严浩翔说过,邙山的灯能照见心事。此刻杯中的酒晃出细碎的光,倒像是把那年的河灯,搬进了这长安的雪夜里。

短笛在锦盒里轻轻颤动,像是有人在远处,又吹起了那支像雪落梅枝的调子。

长安的雪下了又停,转眼过了三年。

刘耀文已升为金吾卫中郎将,腰间的佩刀换了柄更沉的,却总在巡街时绕去醉仙楼。靠窗的位置依旧常空着,只有每年第一场雪落时,店小二会提前温好一坛“望归”,说这是老规矩。

这年冬至,他刚踏入酒楼,就见那空位上坐着个熟悉的身影。月白锦袍洗得有些发白,发间别着支素银簪,手里正转着盏空酒杯——严浩翔抬头时,眼尾的笑意与记忆里分毫不差,只是腕间多了道浅淡的疤痕。

“刘中郎,别来无恙?”

刘耀文拔刀的动作顿在半空,刀鞘撞在桌角的声响,竟和三年前初遇时一模一样。他收刀入座,指尖在微凉的酒坛上摩挲:“你倒是敢回来。”

“回来看看雪。”严浩翔倒了杯酒推过来,“也看看……当年没说完的话。”

窗外的雪又大了,卷着风扑在窗纸上。严浩翔说他去了极北之地,在冰原上守了三年,腕间的咒气才彻底散了。那支短笛他找了许久,后来才知是被山民拾去,挂在村口的老槐树上当了驱邪的物件。

“那孩童……”刘耀文终是问了。

“去年在洛阳见了,长成个虎头虎脑的小子,正跟着先生念书。”严浩翔笑起来,眼尾的红痕在雪光里很柔和,“我留了柄玉如意在他窗台上,算赔罪。”

酒过三巡,严浩翔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城南张记的糖糕,还是温热的。“刚出锅的,你当年没吃完的那半块,我总觉得欠着。”

刘耀文咬了一口,豆沙馅甜得恰到好处,和记忆里的滋味丝毫不差。他忽然想起案头的锦盒,那支短笛被摩挲得愈发温润,风干的糖糕早已成了硬块,却舍不得丢。

“邙山的灯会,今年还办吗?”严浩翔忽然问。

“办。”刘耀文望着窗外,“我已不是当年的校尉,能请半日假。”

雪停时,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严浩翔的靴底沾着雪,踩出咯吱的声响,像在应和刘耀文腰间佩刀的轻响。路过破庙时,刘耀文指了指墙角:“那只猫的坟,还在吗?”

“去年来添过土,老嬷嬷说,常有人往那儿放些猫粮。”严浩翔转头看他,眼底映着雪光,“你说,它会不会记得我们?”

刘耀文没答,只是从怀里摸出个锦囊,比当年那个更鼓些。“这是今年的邙山土,你……”

“我不走了。”严浩翔接过锦囊,揣进怀里,与心口贴得很近,“长安城的雪好,酒好,糖糕也好。”他顿了顿,耳后那片梅花印记在雪光里微微发红,“最重要的是,有人等我。”

檐角的冰棱忽然“啪”地断了,坠在雪地里溅起玉屑。刘耀文望着严浩翔眼里的笑意,忽然觉得这长安的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暖。

金吾卫的卷宗里,从此多了个编外的“顾问”,专管些稀奇古怪的案子。有人说,中郎将身边总跟着个穿月白锦袍的少年,会吹支像雪落梅枝的调子,还总往城南张记跑,买两碟热腾腾的糖糕。

而醉仙楼靠窗的位置,常年摆着两副碗筷。店小二说,那是留给中郎将和他那位“异客”朋友的,一坛“望归”温着,能从落雪温到开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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