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瓶颈的兴奋一直持续到深夜。创作室里只剩下丁程鑫和马嘉祺还在做最后的整理和修改。窗外的城市灯火阑珊，室内只有电子屏幕和台灯的光亮。
“搞定！”丁程鑫将最终修改好的主旋律文件保存好，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吧的声响。他满足地叹了口气，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
马嘉祺也保存好编曲文件，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学长饿了？”
“废话！脑力劳动消耗巨大！”丁程鑫摸了摸肚子，“走，小马，哥请客，便利店走起！庆祝我们伟大的‘双螺旋’诞生！”他不由分说地拉起马嘉祺的胳膊。
深夜的便利店灯火通明，只有收银员在打瞌睡。两人拿了关东煮、饭团和热牛奶，在靠窗的高脚凳上坐下。窗外是寂静的街道，偶尔有车辆驶过。
温暖的关东煮下肚，驱散了深夜的寒意和疲惫。丁程鑫咬着鱼丸，看着对面安静吃着鸡蛋三明治的马嘉祺，橘黄色的灯光柔和了他清冷的轮廓。
“喂，小马，”丁程鑫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你……手腕的伤，以前是怎么弄的？”他问得有些小心翼翼，但带着真诚的关心。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好几天了。
马嘉祺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热牛奶喝了一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太好。为了学琴，我每天放学后要去琴行打工，打扫卫生，给老师跑腿，换一点练琴的时间。”
丁程鑫安静地听着，放下了手里的竹签。
“有一次，琴行要搬一架旧三角琴。我年纪小，力气不够，又怕琴磕坏了，硬撑着不肯松手……”马嘉祺的目光落在自己左手手腕上，仿佛能透过胶布看到旧伤，“结果琴还是歪了一下，我用手腕去垫了一下……就那样了。”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了当时的剧痛和后来的漫长恢复期。
丁程鑫听得心里发堵。他无法想象一个小男孩为了学琴要付出那么多，甚至留下伴随终身的伤痛。他想起自己虽然也辛苦，但父母一直很支持他的梦想。相比之下，马嘉祺的这条路，似乎走得更孤独，也更沉重。
“那你……后悔吗？”丁程鑫忍不住问。
马嘉祺抬起头，看向窗外深邃的夜空，眼中映着城市的灯火，也映着某种坚定而执着的光芒。他轻轻摇了摇头：“不后悔。音乐……是我唯一能抓住的、能证明自己的东西。它让我觉得……存在有意义。”他顿了顿，看向丁程鑫，嘴角弯起一个很淡却很真的弧度，“而且现在，好像不止是我一个人了。”
丁程鑫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暖又涩。他明白了马嘉祺那份内敛下的倔强，那份对舞台近乎虔诚的认真从何而来。他忽然伸出手，越过小小的桌面，握住了马嘉祺放在桌上的左手手腕——隔着那层薄薄的胶布。
马嘉祺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疼吗？”丁程鑫问，声音很轻。
“还好。”马嘉祺低声回答。
“以后别硬撑。”丁程鑫看着他，眼神认真得像在起誓，“有我在呢。舞台，我们一起扛！手腕废了，我当你的人形支架！”他故意说得豪气干云，想驱散刚才那点沉重的气氛。
马嘉祺被他逗笑了，虽然只是很浅的笑容，但眼里的冰霜仿佛彻底消融，只剩下清澈的暖意。“好。谢谢学长。”这次的道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沉甸甸。
丁程鑫松开手，拿起牛奶杯，豪迈地跟马嘉祺放在桌上的杯子碰了一下：“谢什么！我们是搭档！是兄弟！”他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牛奶，嘴边留下一圈奶胡子，样子有点滑稽，眼神却亮得惊人，“来，为了我们的‘星火轨迹’，为了……永不熄灭！”
马嘉祺看着他那副样子，也拿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嗯。星火不灭。”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疲惫、压力、曾经的隔阂，仿佛都在这一刻被这深夜便利店的暖意和一句简单的誓言所融化。窗外的城市依旧寂静，但两颗年轻的心却因为分享秘密、理解伤痛和共同的誓言而更加紧密地靠在了一起。未来的路或许依然充满挑战，但至少此刻，他们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星火虽微，汇聚成途，便足以照亮前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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