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月考成绩公布的那天,林溪微微踮起脚尖,在布告栏上细细搜寻自己的名字。阳光透过窗子斜洒进来,她的视线刚扫过一行又一行的名次,突然,胳膊被人轻轻碰了一下。沈倦站在那儿,递过来两瓶冰镇汽水,他的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水珠,滴答滴答地掉在地面上。“物理涨了8分,比数学猛多了。”他嘴角扬起一抹笑,声音清浅里带着点促狭。
林溪接过汽水,瓶子的寒意透过掌心,恰到好处地驱散了脸颊上的燥热。布告栏的玻璃倒映出两个人的身影,沈倦校服袖子随意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条淡淡的疤痕——那是之前教她画外接圆时,圆规尖滑过留下的印记。当时笔尖打滑差点戳到她的手,他却抢先划破了自己的手臂。“电路题怎么样了?”林溪低头拧开瓶盖,啤酒般的气泡滋滋作响,像极了她此刻心底泛起的涟漪。
“全对。”他晃了晃手中的草稿本,封底粗略画了一个举着奖杯的小人,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林老师教导有方”几个字。秋风掠过走廊,将他的刘海吹得有些凌乱,他伸手去拨弄的瞬间,林溪忽然注意到他耳后新长的一颗小痣,颜色浅淡得像上次剥开兔子糖纸时,漏出来的糖屑一样不起眼。
晚自习前的走廊总是喧闹嘈杂,笑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可沈倦总能从这纷扰中迅速分辨出她的声音。她抱着作业本朝教室走去,忽然后面有人追上来。“操场捡的,你看这纹路像不像二次函数图像?”他展开一片银杏叶,声音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那片叶子被小心翼翼地夹进几何手册,成了独特的书签。后来,那一页空白处悄然多了一行娟秀的小字:“y=x²的对称轴是y轴,但有些轨迹,总会不由自主地靠近。”
天气渐凉时,早读课上,林溪忍不住搓着手取暖。第二节课间,她的抽屉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绒布笔袋,摸起来暖乎乎的。沈倦假装漫不经心地转着笔,笔杆敲击桌面发出哒哒声,“我妈给我买的,太大了装不下我的笔,你试试。”她拉开笔袋拉链,里面除了一个暖手宝,还有一个裹着透明糖纸的橘子软糖。她捏着糖纸转了个圈,阳光穿过糖纸,在他的草稿本上投下一片温暖的橘色光斑,恍惚间仿佛看到第一次他教她做题时,画在坐标系上的那个小太阳。
期末复习时,几何手册早已密密麻麻填满了各式笔记与演算过程。最后一页被沈倦画成了一幅漫画,两个小人坐在吊扇下埋头解题,女生的橡皮和男生的直尺交错叠在一起,桌边放着一个冒着香气的橘子糖罐,罐子旁冒出来的对话框写着“下学期,去图书馆靠窗的位置。”林溪在对话框旁画了一个点头的小人,顿了顿,又添上一颗冒着热气的软糖。窗外的桂花虽已凋零,但空气中的甜味似乎依旧弥漫。就如此刻,他悄悄推过来的那杯热牛奶,杯壁上的指纹,和上次不经意碰触她手背的指尖,一模一样。
吊扇悠悠地转动,带起桌角试卷的边缘,轻轻飘动着。她望着草稿纸上并排写下的名字,眼神柔和。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心意,就像解二次函数时画出的辅助线,不需要刻意标注,也早已顺着彼此的轨迹找到了最清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