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后的上海,夜里总带着一点薄荷味的凉。
TGD 基地新装修好的顶楼露台,摆着一台老式开盘机、一条银河灯、一张双人懒人沙发。
今晚没有直播,没有粉丝,只有江砚、宋听眠和一只已经打瞌睡的奶盖。
他们把余生写成一条耳机线——
一端系着他的心跳,另一端系着她的。
——
开场白是奶盖给的。
它伸个懒腰,尾巴扫过开盘机的金属按钮,“哒”一声,磁带开始转动。
沙沙的底噪里,江砚的声音先出现,低低地念日期:
“2025 年 8 月 14 日,立秋,天气晴转多云,适合写余生。”
宋听眠窝在他怀里,抬手把麦克风往自己唇边挪了一厘米:
“余生第一行:以后每个立秋,都要在同一张懒人沙发上醒来。”
——
磁带继续走,底噪里混进蝉声。
江砚掌心贴着宋听眠的后颈,指尖摸到她刚剪短的头发——
“第二行:头发剪短了,鲸鱼纹身还在,玫瑰也多了一瓣。”
宋听眠侧过脸,吻落在他锁骨那道旧疤上:
“第三行:你比赛留下的疤,我负责在上面种一颗小玫瑰。”
——
奶盖跳上开盘机,尾巴扫过按钮,磁带突然快进三秒。
江砚顺势按下暂停,从旁边拿出一张新的空白磁带,撕掉封条。
他把磁带递给宋听眠:“换你来写副歌。”
宋听眠接过,指腹在磁带边缘写下极小的字——
【副歌】
“余生没有 BGM,只有心跳 120 BPM,
左耳是你的,右耳是我的,
掉线就重启,吵架就拥抱。”
——
写完,她按下录音键。
没有伴奏,只有两人的呼吸被放大,像潮汐。
宋听眠把麦克风贴在江砚胸口,心跳声被收进磁带,咚、咚、咚。
江砚又把麦克风贴在她耳后,脉搏声被收进去,咚、咚、咚。
两条心跳交错,变成一条看不见的耳机线。
——
磁带走到尾声,江砚拿出笔,在磁带背面写下最后一行:
“尾声:如果磁带报废,就把心跳录进戒指,循环播放。”
宋听眠握住他的手,笔尖沾了一点夜色的墨,补一句:
“如果戒指丢了,就把余生写成一条耳机线,两端永远系在一起。”
——
奶盖打了个哈欠,银河灯闪了一下,像给这段话盖上灯印。
江砚把磁带收进透明盒,盒子贴上标签:
【余生 DEMO Side A:心跳 Side B:心跳】
宋听眠把盒子放进书架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是她婚礼那天戴的头纱。
——
凌晨两点,露台灯一盏盏熄灭。
江砚把宋听眠抱进怀里,耳机一人一只,播放键按下——
没有音乐,只有心跳。
他低声问:“余生第一行,写好了吗?”
宋听眠回握他手,声音比风还轻:“写好了,只等你签字。”
江砚吻她唇角,声音混着心跳:“签好了,一辈子。”
——
天快亮时,蝉声停了。
奶盖在懒人沙发尾蜷成毛球,尾巴搭在磁带盒上,像一条毛茸茸的封口贴。
江砚把宋听眠抱回卧室,耳机线绕在两人指尖,像一条不会解开的结。
最后一秒,心跳同步,磁带轻轻“哒”一声,晚安。
余生很长,耳机线够长,刚好够我们永远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