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情人节早晨，严氏大厦的电梯里弥漫着诡异的甜腻气息。

"李总监，您领带沾上巧克力酱了。"

"张经理，您西装后领别着爱心贴纸......"

高管们互相打量着彼此身上可疑的痕迹，最终将目光齐刷刷投向电梯角落——罪魁祸首林呦呦正假装研究自己的指甲油，而她身旁的严浩翔领口处明晃晃印着个唇印，形状和她今天的口红颜色一模一样。

"看什么看？"严浩翔淡定地整了整袖扣，"没见过夫妻感情好？"

叮——

电梯停在28层，林呦呦逃也似地冲出去，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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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会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我反对这项并购！"林呦呦把企划书拍在桌上，力道之大震翻了咖啡杯，"对方CEO去年在推特上点赞过反兔言论！"

深褐液体在文件上洇开，乍看确实像"血染企划书"。十位董事齐刷刷倒吸凉气——要知道这个波兰能源项目可是严总亲自盯了半年的重点工程。

严浩翔慢悠悠擦着眼镜："理由？"

"他们官网的吉祥物是狐狸！"林呦呦义正言辞，"狐狸吃兔子，这是原则问题！"

空气凝固了三秒。

"重新评估。"严浩翔突然改口，"把对方CEO近五年社交账号全部筛查一遍。"

董事们下巴掉了一地。更惊悚的是，午休时有人看见严总在休息室给老婆揉手腕："下次拍桌子用文件夹，手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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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论文选题会上，导师推了推老花镜："林同学，你确定要写《论夫妻店模式在跨国企业中的应用——以严氏集团为例》？"

"有问题吗？"林呦呦晃着腿，"我有独家内部数据。"

导师看着参考文献列表里《严浩翔早餐谈话录》《枕头风对股价的影响》等惊世骇俗的标题，颤巍巍掏出降压药："你老公......不是，严总同意你这么写？"

"他帮我校对的呀～"

当晚，严浩翔的书房传来可疑声响。林呦呦扒着门缝偷看，只见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严总正对着她的论文初稿闷笑，金丝眼镜都滑到了鼻尖。

"严浩翔！"她踹门而入，"你笑什么！"

"第三章第二节，"他指着屏幕，"'总裁办公室恋情对员工士气的正向激励'......"突然把人拽到腿上坐好，"严太太，你确定我们算'办公室恋情'？"

林呦呦抢过鼠标，气呼呼地把小标题改成《论老板娘在茶水间投喂零食对企业凝聚力的提升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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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那天，林呦呦在衣帽间发现个神秘包裹。

"这什么？"她抖开里面的白色连衣裙，"护士装？不对，这长度......"

"毕业礼服。"严浩翔不知何时靠在门边，"试试？"

裙子意外地合身，除了腰围稍微......等等！林呦呦猛地转身："我去年量的尺寸不是这样！"

严浩翔的嘴角可疑地上扬："今早刚改的。"

"你什么时候量的我......"质问戛然而止，林呦呦突然想起昨夜半梦半醒间，似乎有软尺划过腰际的触感。

镜子里的男人突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取出枚硬币——正是情人节那晚他们一起抛过的那枚。

"毕业礼物。"他将硬币放进她手心，"翻个面。"

硬币背面原本该是国徽的位置，被精巧地改刻成两个小人的剪影：戴兔耳朵的女孩踮脚亲吻西装男子的下巴。

"等等！"林呦呦突然捏住他左手腕，"这个'Y♡H 2010+'的加号是什么时候......"

话没说完，严浩翔已经吻住她。阳光透过纱帘，在白色礼服上洒下细碎光斑。衣帽间角落里，那台退役的粉色咖啡机突然"滴"地亮了下指示灯，仿佛在见证这个加了蜜糖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