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段五:当五条悟学会了“不打扰”】
五条悟这辈子,最不会的事情就是“不打扰”。
他太强了,强到可以肆意妄为,强到不需要考虑别人的感受。他想研究就研究,想测试就测试,想看热闹就看热闹。
他以为这样很好。
直到那天,他发现自己错了。
那是阮萌回归后的第700天。五条悟照例去“借”阮萌做实验,走到虎杖宿舍门口,却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小不点,你今天还去那边吗?”虎杖的声音。
“嗯。K-07说老乔的生日快到了,我想去陪他。”阮萌的声音。
“那你早点回来。惠说今晚做咖喱。”
“……伏黑会做咖喱?”
“他什么都会。就是不说。”
五条悟站在门口,没有敲门。
他听着里面的对话,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
阮萌不是他的“研究样本”。她是虎杖的同伴,是伏黑的……依赖,是K-07的等待。
而他,只是“五条悟”。
最强。无所不能。什么都不在乎。
但这一刻,他发现自己好像也在乎。
在乎那只团子会不会被他的实验吓到,在乎它会不会在被他“借”走的时候发抖,在乎它会不会……觉得他是个讨厌的人。
他转身,走了。
没有敲门,没有“借”走阮萌,没有做任何实验。
那天晚上,虎杖在食堂遇到五条悟,惊讶地发现他没有来“抢”小不点。
“五条老师?你今天不实验了?”
五条悟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盒喜久福,咬了一口。
“今天不想。”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他把喜久福的包装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转身走了。
虎杖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
“五条老师今天好奇怪。”
伏黑惠坐在对面,夹了一块咖喱,面无表情。
“他一直很奇怪。”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五条悟丢进垃圾桶的喜久福包装纸上——那是一盒限量版的口味,五条老师排了三个小时的队才买到。
他买了两盒。
一盒自己吃了。
另一盒……放在虎杖宿舍门口。
上面贴着一张纸条:“给小不点的零食。不要告诉虎杖和伏黑这是老师给的。——五条悟”
伏黑惠看到那张纸条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纸条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但第二天,阮萌的软垫旁边,多了一盒没拆封的喜久福。
虎杖问:“谁放的?”
伏黑惠说:“不知道。”
阮萌的绿灯闪了两下。
她知道。
但她没说。
因为有些温柔,不能说破。
说了,就不是温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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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段六:当两面宿傩学会了“习惯”】
两面宿傩这辈子,最不会的事情就是“习惯”。
他是诅咒之王,是永恒的存在,是超越一切规则的存在。他不需要习惯任何人,任何人只需要习惯他。
直到他发现,自己习惯了那团发光的垃圾。
那是阮萌回归后的第800天。
虎杖在战斗中受了重伤,意识模糊,宿傩趁机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这具伤痕累累的躯壳,猩红的眸子里满是烦躁。
“废物。”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躺在废墟里的咒灵残骸,看到了赶来的伏黑惠,看到了——
软垫上那团粉色的、瑟瑟发抖的毛球。
它瞪大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呆毛竖得笔直,绿灯狂闪。
“你……”阮萌的声音在发抖,“你想干什么?”
宿傩低头看着它,猩红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你以为我想干什么?捏碎你?”
阮萌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缩得更小。
宿傩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但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背对着那团粉色,声音冷得像冰:
“那小子没死。只是昏了。”
“……啊?”
“等他醒了,告诉他——下次再这么没用,我就把他吃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阮萌趴在软垫上,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绿灯闪了两下,又闪了两下。
她忽然觉得,宿傩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只是嘴太臭。
后来,虎杖醒了,听阮萌说了这件事,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那个混蛋居然会解释?!他不是从来不屑于解释吗?!”
伏黑惠面无表情:“可能只是不想让小不点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他要杀你。”
虎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
“哈哈哈哈!所以那个诅咒之王,其实是在照顾小不点的情绪?!”
伏黑惠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阮萌缩在软垫上,绿灯以极其缓慢的频率闪烁。
她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也许宿傩不是在“照顾”她的情绪。
也许他只是“习惯”了她在旁边。
习惯了她缩在软垫上发光,习惯了她被虎杖揣在口袋里,习惯了她用绿灯打招呼。
习惯了她的存在。
然后,在习惯之后,就不想失去了。
哪怕他是诅咒之王。
哪怕他永远不会承认。
那天深夜,虎杖睡着后,阮萌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意识波动,从虎杖身体深处传来。
不是威胁,不是嘲讽。
只是一句极轻的、极冷的话:
“……别死。”
然后波动消散,像是从未存在过。
阮萌的绿灯,在黑暗中,轻轻地、慢慢地,闪了一下。
她知道那句话不是对虎杖说的。
是对她说的。
诅咒之王,学会了“习惯”。
也学会了,在习惯之后,说一句“别死”。
虽然说得很难听。
但那是他的语言。
翻译过来就是——
“你活着,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