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个人。

【片段二：当伏黑惠学会了说出口】

伏黑惠这辈子，最不擅长的事情就是“说”。

他的感情像是被封在冰层下面的河流，明明汹涌，却永远沉默。他以为这样就够了——不说出口，但用行动证明。

直到那天，他差点失去说出口的机会。

那是一次普通的外出任务。阮萌照例跟着虎杖，伏黑惠因为其他任务没有同行。回来的路上，虎杖遇到了特级咒灵的埋伏。

战斗很激烈。阮萌为了救虎杖，透支了所有能量，指示灯熄灭，绒毛黯淡，像一颗死去的毛球。

伏黑惠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虎杖跪在地上，掌心捧着那团毫无生气的粉色，眼眶通红。

“惠……小不点它……”

伏黑惠没有说话。他走过去，蹲下来，伸出手，用指节轻轻蹭了蹭阮萌的呆毛。

没有反应。

呆毛软塌塌地垂下来，像一根枯死的草。

伏黑惠的手指，在那一瞬间，微微颤抖。

“它不会死的。”他的声音很低，很稳，但虎杖听得出来，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它答应过K-07会回去。它答应过我们会回来。”

“它不会食言。”

他站起来，转身就走。

“惠！你去哪？！”

“找五条老师。”

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脚步很快，快到几乎是在跑。

虎杖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伏黑惠的耳朵，红得不像话。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伏黑惠“跑”。

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永远冷漠的家伙，其实比谁都害怕失去。

后来，五条老师用反转术式和阮萌自己残留的修复能力，把她从濒死边缘拉了回来。指示灯重新亮起的那一刻，伏黑惠站在角落里，什么都没说。

但阮萌看到，他的眼眶红红的。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从软垫上滚到他脚边，用毛茸茸的身体蹭了蹭他的鞋。

伏黑惠低头看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来，伸出手，用指节轻轻蹭了蹭她的呆毛。

一下，两下，三下……十下。

“……下次，”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别这样了。”

阮萌的绿灯闪了两下——那是“知道了”的意思。

伏黑惠站起身，转身要走。

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背对着她，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我会担心。”

然后他快步走了，像是怕被谁追上。

阮萌趴在地上，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永远把感情藏在冰层下面的人，其实早就学会了“说出口”。

只是说得太轻，轻到只有最在乎的人才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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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段三：当K-07学会了相信】

K-07这辈子，最不相信的事情就是“承诺”。

从他记事起，所有的“承诺”都是谎言。“公司”承诺给他自由，结果是把他改造成工具。档案室的同事承诺帮他掩护，结果是把他出卖给清道夫。他以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有人会真的兑现承诺，没有人会真的等另一个人。

直到他遇到阮萌。

她说“等我”，然后她真的回来了。

她说“我会再来的”，然后她真的每周都来。

她说“我会回来救你”，然后她变成金色的光，冲进了枪林弹雨。

三千年，她等了他很久。

他以为这是最长的等待。

直到那天，他发现自己错了。

那是阮萌离开后的第500天。K-07照例坐在老乔店后门的台阶上，手里攥着那块金属碎片，等她。

蓝光准时亮起。

但这次，蓝光里出现的，不只是阮萌。

还有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