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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生辉,蛊潮临

锦绣长安:药香惊世

冰窖的爆炸声浪掀飞了半边屋顶,苏清鸢被沈策拽着冲出残垣时,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脖颈处的子蛊像是被火药惊了,在皮肉下游走的速度陡然加快,疼得她几乎咬碎牙关。

“大小姐,先上马车!”沈策将她塞进停在巷口的乌木车,自己转身拔剑,挡住追来的几个百草盟死士。这些人身形僵硬,眼眶里淌着黑血,显然是被催蛊催到了极限。

车帘落下的瞬间,苏清鸢摸到怀中的双玉。两块玉佩不知何时已完全贴合,接缝处渗出的暖意顺着血脉蔓延,竟暂时压下了子蛊的躁动。她借着车窗外闪过的月光细看,玉面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镇”字与“苏”字交缠,隐约构成了一幅微型舆图,比书房找到的那半张更完整,连山谷深处的暗河都标得清清楚楚。

“原来双玉合璧,才是完整的养蛊地舆图。”她指尖抚过玉上的暗河标记,突然想起父亲日记里的话:“水脉通,则蛊脉活。”

马车猛地颠簸了一下,传来兵刃碰撞的脆响。苏清鸢掀开车帘一角,看见沈策正与个戴青铜面具的人缠斗。那人的刀法阴狠诡异,每一刀都往人体蛊虫聚集的穴位招呼,沈策的手臂已被划开两道口子,伤口泛着青黑。

“是柳无常的护法!”沈策咬牙格挡,“大小姐快走,属下断后!”

苏清鸢却从袖中摸出个瓷瓶,将里面的药粉往窗外一撒。药粉遇风化作白雾,那面具人闻到立刻剧烈咳嗽起来,面具下渗出黑血——是她用曼陀罗与硫磺调配的“破蛊散”,专克养蛊人的护体毒瘴。

“走!”她抓住沈策的手腕,将另一瓶药粉塞进他手里,“往镇北王府去,那里有驱蛊的艾草结界。”

马车再次启动时,苏清鸢听见身后传来面具人的嘶吼,夹杂着骨头碎裂的声响。她知道那是药粉触发了对方体内的蛊虫反噬,却没心思回头,此刻每分每秒都关乎生死。

车过朱雀街时,苏清鸢突然掀帘看向西侧的布庄。二楼窗棂后闪过抹熟悉的灰影,阿满正趴在那里朝她挥手,手里举着个红布包裹。待马车驶近,那包裹突然被扔了下来,落在车顶上发出硬物碰撞的声响。

苏清鸢接住包裹打开,里面竟是半块染血的虎符,与沈策腰间的那块恰好能拼合。还有张字条,是阿满歪歪扭扭的字迹:“柳氏密道通向城外乱葬岗,子母蛊母虫未死,柳无常在养蛊地等‘祭礼’。”

“祭礼?”她心头一沉,看向舆图上标着暗河的位置。那里恰好连接着京城的护城河,若蛊虫顺着暗河入城……

“大小姐,前面被堵住了!”车夫的惊呼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清鸢探头看去,只见街心横躺着数十具尸体,都是巡夜的禁军,脖颈处都有青黑色的蛊虫印记。更可怖的是,尸体堆里还爬着些手指长的青虫,正顺着马腿往上窜。

“是‘食腐蛊’!”沈策挥刀砍断爬上车辕的蛊虫,虫尸落地瞬间化作脓水,“它们在清理通路,让后面的大部队进城!”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沉闷的鼓声,三长两短,与冰窖里听到的催蛊信号一模一样。随着鼓声响起,那些青虫突然加快了速度,连石板缝隙里都钻出密密麻麻的虫影。

双玉突然剧烈发烫,苏清鸢下意识将其按在脖颈处。暖意涌入的刹那,周围的蛊虫像是遇到克星,纷纷掉头逃窜。她这才明白,双玉不仅是舆图,更是能震慑低阶蛊虫的法器。

“往东城走!”她对车夫喊道,“那里有护城河闸门,必须守住!”

镇北王府的亲兵果然在东城布了防线。艾草混合着硫磺的浓烟在城墙下翻滚,形成道黄色的烟障,蛊虫一靠近就浑身抽搐。镇北王萧承煜正站在城楼指挥,玄色披风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看见苏清鸢的马车立刻让人放下吊桥。

“你居然还带着子蛊活下来了。”萧承煜接过她递来的双玉,眉头紧锁地看着玉上的舆图,“柳无常在养蛊地布了‘血河阵’,需要至亲血脉才能启动——他要的祭礼,恐怕是你。”

苏清鸢的心猛地一缩:“我父亲……”

“西跨院的地窖找到了具尸体,齿痕与尚书府的旧物吻合。”萧承煜的声音低沉,“但沈策说你在冰窖见到了疑似苏尚书的人?”

她点头,将寒棺里的玉佩和雪莲花瓣的事说出。萧承煜突然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个锦盒,里面是半块相同的雪莲玉佩:“这是三年前苏尚书托人转交的,说若他出事,就让我凭此玉佩去药罗川取‘还魂草’。”

两块雪莲玉佩拼在一起,恰好组成朵完整的雪莲。苏清鸢突然想起父亲日记里的话:“双玉镇蛊,雪莲还魂。”

“药罗川的雪莲蕊能解九虫蛊。”萧承煜指着舆图上的暗河源头,“但柳无常引蛊虫进城,根本不是为了攻城,而是要把京城变成他的养蛊池——护城河连接着皇宫的水脉,一旦蛊虫进入内宫,后果不堪设想。”

城楼外突然传来惊呼,只见护城河上游漂来无数浮尸,都是些失踪的孩童,腹部高高隆起,皮肤下隐约有虫影蠕动。随着浮尸靠近闸门,水面开始冒泡,密密麻麻的蛊虫从尸身里钻出来,像片青黑色的潮水涌向烟障。

“启动机关!”萧承煜拔剑指向闸门,“放‘火油’!”

亲兵立刻转动绞盘,城墙后的油罐倾斜,黑色的火油顺着凹槽流入护城河。火箭射入的瞬间,河面燃起道火墙,惨叫声与焦糊味混杂着升腾而起。但蛊虫太多了,前赴后继地扑向火焰,竟渐渐在火墙中烧出个缺口。

苏清鸢突然抓住萧承煜的手腕:“让我去养蛊地。”

“你疯了?”萧承煜皱眉,“柳无常就等着你自投罗网。”

“他要祭礼,我就给他。”她摸出父亲留下的那半块玉佩,目光坚定,“但我要带着这个去——柳无常以为父亲死了,这就是他最大的破绽。”

萧承煜看着她脖颈处若隐若现的青黑印记,突然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这是‘锁蛊丸’,能暂时封住子蛊,但药效只有三个时辰。”他又解下腰间的虎头符,“持此符可调动城外的驻军,我会在三个时辰后带兵抄他老巢。”

苏清鸢接过瓷瓶,却将虎符推了回去:“不用。你守住城门,我自有办法让他的血河阵启动不了。”她转身走向吊桥,双玉在掌心泛着微光,“对了,替我找到阿满,他知道柳氏母蛊的下落。”

护城河的火墙还在燃烧,苏清鸢乘着小船逆流而上,双玉在船头划出道无形的屏障,蛊虫不敢靠近。她看着水面倒映的月影,突然想起春桃最后那抹清明的眼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船行至暗河入口时,岸边突然传来笛声,调子诡异缠绵,正是催动子母蛊的《牵机引》。脖颈处的子蛊立刻躁动起来,疼得她几乎栽倒。苏清鸢咬碎锁蛊丸,借着药效勉强稳住身形,却看见岸边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柳氏穿着身南疆巫女的黑袍,手里握着个青铜笛,嘴角挂着诡异的笑:“我的好女儿,果然要去见你父亲啊。”

“母蛊在你身上。”苏清鸢握紧银簪,“柳无常许诺了你什么?”

“许诺我成为蛊后啊。”柳氏笑得癫狂,笛声突然转急,“你以为你父亲是好人?当年是他把我献给百草盟的,就为了换那半张舆图!”

笛声刺激得子蛊疯狂乱窜,苏清鸢眼前阵阵发黑。她强撑着将双玉举过头顶,玉光突然暴涨,柳氏手中的青铜笛“咔”地裂成两半,嘴角喷出鲜血。

“不可能……”柳氏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的母蛊印记正在消退,“你的血……怎么会……”

苏清鸢没心思听她废话,银簪脱手而出,刺穿了柳氏的咽喉。但柳氏倒下的瞬间,突然将个血包扔向暗河,暗红的液体扩散开来,那些原本畏惧玉光的蛊虫突然变得疯狂,竟顺着船身往上爬。

“这是你父亲的心头血……”柳氏的声音气若游丝,“他早就料到你会来……”

苏清鸢猛地看向暗河深处,那里的水面正咕嘟咕嘟冒泡,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要钻出来。双玉突然剧烈震颤,玉面上的纹路渗出鲜血,与她掌心的伤口融为一体。

她这才明白,父亲留下的不是解蛊的希望,而是启动血河阵的最后一把钥匙——她的血,本就是九虫蛊的药引。

远处的养蛊地洞穴里,黑袍人看着水镜中苏清鸢的身影,缓缓摘下面罩。那张脸与苏清鸢有七分相似,只是眼角多了道狰狞的疤痕。他拿起半块“苏”字玉佩,与水镜中的双玉遥遥相对。

“清鸢,爹爹等你很久了。”他抚摸着玉佩上的血迹,笑得温柔又残忍,“很快,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暗河的水流突然变得湍急,无数青黑色的蛊虫顺着水流汇聚,在水面组成个巨大的漩涡,将苏清鸢的小船卷了进去。她在失重感中坠落,却在最后一刻看见漩涡中心,浮着朵盛开的雪莲,花瓣上沾着半块熟悉的雪莲玉佩——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原来,母亲的玉佩才是解蛊的关键。可她已经来不及去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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