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寒鸦掠过潼阳关城墙时,沈卿璃正在誊抄密信的手指突然痉挛。那支没入肩头的毒针伤口处泛起蛛网般的青纹,墨笔"啪"地掉在绢布上,晕开一片狰狞的黑色。
"娘娘!"秋瑾打翻了药碗,"奴婢去请太医..."
"慢着。"沈卿璃用左手攥住她,"陛下此刻在何处?"
"在...在玄武殿审问柳将军余党。"
沈卿璃望向铜镜,镜中人苍白如鬼,唯有肩头那片青紫触目惊心。三日前父亲临死前那句"你们永远找不到解药",此刻回想起来竟带着更深的恶意。
她突然掀开枕匣,取出那枚从刺客身上搜出的青铜钥匙。钥匙纹路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柄端刻着个模糊的"玄"字。
"去取《永和十二年太医局案档》来。"她咳嗽着指向书架,"还有陛下随身带的那个玄铁匣子的图样。"
当秋瑾抱着积灰的案卷回来时,沈卿璃已经用胭脂在宣纸上拓下钥匙纹路。她颤抖的手指比对案卷中的机关图,突然停在某一页:
"玄武殿地宫...先皇后药库..."
窗外骤然大雨倾盆。电光闪过瞬间,沈卿璃看清案卷上小字标注——"雪灵芝,唯玄冰谷可采,然二十年一开花"。
雨声中混入急促的脚步声。李承泽浑身湿透地闯进来,龙袍下摆沾着可疑的血迹。他看到摊开的案卷时瞳孔骤缩:"谁让你查这些的?"
"陛下。"沈卿璃举起青铜钥匙,"刺客要偷的不是雪灵芝,而是先皇后留在药库的..."
话未说完,她突然喷出一口黑血。李承泽接住她瘫软的身体,掌心触及她后背时猛地僵住——那里的温度烫得吓人。
"传旨!"他声音里透着秋瑾从未听过的慌乱,"即刻备玄甲车驾,朕要亲赴玄冰谷!"
玄甲马车在官道上疾驰三日,沈卿璃时昏时醒。恍惚间感觉有人不断为她更换额上冰帕,偶尔有温热的液体渡入口中,带着铁锈味。
"陛下又割腕了?"她挣扎着问。
"闭嘴省力气。"李承泽将她裹在貂裘里,下巴冒出青茬,"过了落鹰峡就进雪山,忍着点。"
车窗外,黑压压的悬崖如刀劈斧削。沈卿璃突然认出这是《边防志》里记载的"鬼见愁"栈道,去年冬天地震后就被列为禁行区。
"没有别的路?"
李承泽冷笑:"肃王的人把守着所有官道。"他掀开车帘,沈卿璃倒吸一口凉气——万丈深渊之上,所谓的"路"不过是凿在绝壁上的凹槽,宽度仅容马蹄!
"抱紧我。"李承泽用绸带将她绑在背上,"敢晕就把你扔下去。"
寒风如刀,沈卿璃看着他被冰碴割破的手背,突然想起母亲临终时那个雪夜。也是这样被人背着在雪中跋涉,只是那时父亲背上是妹妹卿瑶...
"陛下为何..."她贴着他后颈轻声问,"不让我死在潼阳关?"
李承泽脚步一顿。下方传来冰层断裂的脆响。
"因为你的命是朕的。"他突然掐紧她腿弯,"没有朕允许,阎王也不敢收。"
暴雪突至时,他们离避难石屋还有半里。李承泽解下大氅裹住沈卿璃,自己只着单衣在齐腰深的雪中跋涉。沈卿璃透过渐弱的意识,看到他睫毛上结满冰晶,呵出的白气越来越弱。
石屋门栓冻住了。李承泽直接用肩撞,第三次才撞开时,他左肩已经血肉模糊。沈卿璃被放在草铺上,听着他翻找火石的声响越来越急躁。
"该死..."打火石终于迸出火星时,他手指已经冻得发黑。
沈卿璃被剧痛惊醒时,火堆旁的李承泽正在用匕首剜自己冻伤的腐肉。他赤裸的上身布满新旧伤痕,最醒目的是心口处一道箭疤——竟与她在东宫遇刺那夜梦见的伤痕一模一样!
"看够了?"他突然抬头。
沈卿璃慌忙闭眼,却听他走近掀开她衣领:"毒扩散了。"
冰凉的药膏触及肌肤时,沈卿璃发现他右手少了半截小指。察觉到她的目光,李承泽淡淡道:"去年冬猎时为救个蠢女人,被狼咬的。"
沈卿璃心头一震。去年冬猎...正是她遭沈卿瑶设计坠崖那次!
"为什么..."她话音未落,李承泽突然捂住她的嘴。
屋外传来踩雪声。有人用刀鞘轻叩了三下门板。
"自己人。"李承泽松开手,"出来吧韩平。"
满身是雪的韩平递上个玄铁匣子:"按娘娘画的图样,在玄武殿地宫找到的。"
匣子打开的瞬间,沈卿璃呼吸停滞——里面是半本染血的《军饷实录》,扉页赫然是母亲的笔迹:"婉妹,见此册时我应已遭不测,肃王与沈明远..."
李承泽突然夺过册子扔进火堆!
"陛下!"
"假的。"他冷笑,"母后真正的遗物在玄冰谷。"说着从怀中取出个小铜镜,"这才是钥匙。"
镜面在火光下映出古怪纹路,竟与青铜钥匙的刻痕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