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七与云无月在幽冥教错综复杂的建筑群中穿梭,身后追兵的火把如一条火龙,紧追不舍。
"姐姐,你的伤..."燕七担忧地看向云无月染血的左臂。
"无碍。"云无月咬牙道,"先脱身再说。"
前方出现一道高墙,墙外便是山林。两人正要跃过,突然墙头出现一排弓箭手,箭如飞蝗般射来。
燕七长剑舞动,格开大部分箭矢,却仍有一支漏网之箭射中他的右腿。
"呃!"他闷哼一声,身形一滞。
云无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同时左手连弹,数枚冰魄神针射出,墙头几名弓箭手应声而倒。
"忍着点。"她低声道,半扶半抱着燕七越过墙头,落入墙外树林。
追兵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燕七的腿伤却严重拖慢了速度。云无月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个山洞。
"先去那里躲一躲。"
山洞不深,但足够隐蔽。云无月扶着燕七进入后,立刻在洞口撒下一把无色粉末。
"这是隐踪散,能掩盖我们的气息。"她解释道,同时撕下衣袖,为燕七包扎腿伤。
燕七忍着痛,歉然道:"都怪我冲动,连累了姐姐。"
云无月摇头:"你我既已结拜,何必说这些?"她顿了顿,"况且,若不是你,刚才受伤的就是我了。"
简单包扎后,两人屏息静气,听着追兵的脚步声从洞外经过,渐渐远去。
"暂时安全了。"云无月松了口气,却突然身子一晃,脸色变得煞白。
"姐姐?"燕七这才发现,她左臂的伤口泛着诡异的绿色,"钩上有毒!"
云无月强撑着:"不...不妨事...我自有解..."
话音未落,她已软倒在燕七怀中。燕七大惊,连忙查看她的伤口——是幽冥教特有的"腐心毒",若无解药,十二个时辰内必死无疑。
"必须拿到解药!"燕七握紧拳头,却又颓然松开——以他现在的状态,回去等于送死。
正焦急间,洞外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燕七立刻警觉起来,剑指洞口。
"谁?"
"小友莫惊。"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接着走进一位灰衣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
燕七却不放松警惕:"你是何人?"
老者不答,目光落在昏迷的云无月身上:"腐心毒?幸好遇见老朽。"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清灵散',可解百毒。"
燕七迟疑不定,不敢轻易相信。
老者见状,自己先倒出一粒服下:"看,无毒。"又将药瓶递给燕七,"再耽搁,这女娃可就救不回来了。"
燕七一咬牙,接过药瓶,倒出一粒给云无月服下。不多时,云无月脸上的青气果然开始消退,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燕七这才放下戒备,向老者深深一揖。
老者摆摆手:"不必多礼。"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燕七,"你便是天机门的后人吧?"
燕七心头一震:"前辈如何知晓?"
"你与燕南飞年轻时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老者叹道,"老朽道号'松溪',与你父亲...算是故交。"
燕七如遭雷击,声音都颤抖起来:"您...您认识我父亲?"
松溪老人点头:"二十年前那场惨案,老朽来迟一步..."他眼中闪过痛色,"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真相,今日感应到玉佩气息,才赶来相救。"
"玉佩!"燕七想起那道黑影,"是被前辈拿走了吗?"
松溪摇头:"非也。取走玉佩的另有其人,老朽只来得及追踪至此。"他顿了顿,"不过,那玉佩是假的。"
"假的?"燕七愕然。
"真玉佩内藏星河九转心法,岂会如此轻易被夺?"松溪意味深长道,"你师父给你的,不过是掩人耳目的仿品。"
燕七脑中一片混乱:"那我真正的玉佩在..."
松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此地不宜久留。幽冥教主很快会发现玉佩是假,必定派人四处搜寻。"他取出一张纸条,"按这个地址,三日后午时,老朽在那里等你们。届时,一切自会明了。"
说完,不等燕七再问,松溪老人已飘然出洞,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燕七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纸条,上面只写着一个地名:青松崖。
"七...弟..."云无月虚弱的声音传来。
"姐姐!你醒了!"燕七欣喜若狂,连忙扶她坐起。
云无月虽然还很虚弱,但眼神已恢复清明:"那老人...是谁?"
燕七将松溪老人的话复述一遍。云无月听完,沉思片刻:"青松崖...我听说过这个地方,在太行山深处,是处绝险之地。"
"姐姐觉得可信吗?"
云无月点头:"他既知天机门旧事,又能解腐心毒,应该不是幽冥教的人。"她挣扎着要起身,"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燕七扶着她:"你的伤..."
"不妨事。"云无月强撑着站起来,"清灵散确实神奇,毒已解了大半。"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出山洞。东方已现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先去青松崖。"云无月坚定道,"或许那里有我们寻找多年的答案。"
燕七点头,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二十年的谜团,终于要揭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