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幽冥四煞

三日后，太原城外一间偏僻的客栈中。

燕七盘腿坐在床上，缓缓收功。云无月给的药果然神奇，加上他自身内力不弱，伤势已好了七八分。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燕七立刻警觉起来。那脚步声在门前停下，接着是三长两短的敲门声——是云无月定的暗号。

"请进。"燕七道。

门开处，云无月一身素白劲装，腰间悬着那柄蝉翼剑。她手中拿着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吃点东西。"

燕七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个热腾腾的肉包子。他这才想起自己一天没吃东西了，当即狼吞虎咽起来。

云无月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飘雪，忽然道："我查过了，你那玉佩非同寻常。"

燕七停下咀嚼："哦？"

"二十年前，江湖上有个'天机门'，专精奇门遁甲、机关暗器。"云无月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门主姓燕，人称'天机老人'。他有一块祖传玉佩，据说内藏天机门最高武学'星河九转'的秘密。"

燕七手中的包子掉在桌上："你是说..."

"天机门在二十年前一夜之间被灭门。"云无月继续道，"无人知道是谁下的手，也无人知道天机老人独子下落。那孩子当时才三岁，名叫...燕归南。"

燕七如遭雷击。燕归南——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却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我...我就是那个孩子？"他声音发颤。

云无月转身看他："极有可能。你的剑法中，有几招与传说中的'星河九转'颇为相似，只是不够完整。"

燕七回想起师父教他剑法时曾说，这剑法不全，要他日后有机会自行补全。难道师父知道他的身世？

正思索间，云无月突然神色一变："有人来了。"

几乎同时，窗外传来几声轻响，接着是利刃破空之声。云无月一把拉过燕七，蝉翼剑出鞘，将射来的三枚毒镖击落。

"幽冥教的人！"云无月冷声道，"看来血手判官不打算放过你。"

客栈外传来阴冷的笑声："寒江孤影果然名不虚传。可惜今日你们插翅难飞！"

云无月低声道："是'幽冥四煞'，血手判官的得力手下。我挡住他们，你从后窗走。"

燕七却拔剑在手："我燕七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今日便与云女侠并肩一战！"

云无月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那便战！"

话音未落，房门已被一股巨力震碎。四个黑衣人持不同兵器冲了进来。为首一人手持双钩，阴笑道："两个小辈，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云无月不答话，蝉翼剑化作一道白光直取对方咽喉。那使双钩的急忙招架，却见剑光突然一分为三，分取他上中下三路。

"幻影剑法！"使双钩的大骇，仓促间只挡住两剑，第三剑已在他腿上划出一道血痕。

与此同时，燕七也与另外三人战在一处。他剑走轻灵，如燕子穿梭，虽是以一敌三，却丝毫不落下风。尤其令他自己都惊讶的是，每当危急时刻，身体似乎本能地使出一些从未学过的招式，每每能化险为夷。

"这小子剑法有古怪！"一个使链子枪的黑衣人叫道。

激战中，燕七忽然发现自己的剑法与云无月的竟有互补之妙。当他使出"燕回旋"时，云无月恰好一招"月照寒江"封住敌人退路；而云无月施展"孤影横空"时，他又本能地补上一招"星河倒悬"。

两人越战越默契，仿佛多年搭档。幽冥四煞原本以为手到擒来，却不料碰上硬茬，不多时已人人带伤。

"撤！"使双钩的见势不妙，一声令下，四人同时掷出烟雾弹。待烟雾散去，已不见踪影。

云无月收剑入鞘，微微喘息："你的剑法..."

燕七也察觉到了异常："我们的剑法似乎..."

"同出一源。"云无月接道，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我的'寒月剑法'，正是脱胎于'星河九转'的残篇。"

燕七震惊不已："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无月沉默良久，终于道："二十年前，我父亲是天机门左护法。灭门之夜，他拼死将我送出，自己却..."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这些年我一直在追查真相。幽冥教是最大嫌疑，却苦无证据。"

燕七心中翻江倒海。眼前这个救他性命的女子，竟可能是他同门的师姐？

"所以血手判官夺我玉佩，是为了..."

"为了完整的星河九转。"云无月点头，"传说练成此功，可无敌于天下。"

燕七忽然单膝跪地："云师姐！请受师弟一拜！"

云无月连忙扶起他："不必如此。你我同门之谊，今日相认，也是天意。"

燕七起身，眼中已燃起斗志："既然如此，我们更要夺回玉佩，查明当年真相，为天机门上下报仇雪恨！"

云无月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于露出一丝真心的微笑："好，我们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