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雨水顺着便利店废墟的钢筋往下淌,在陈玺旭扭曲的尸体上敲出细密的水珠。宋亚轩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片烧焦的存储器,蓝光在雨水中忽明忽暗。张真源蹲在地上捡拾无人机残骸,机翼上的血渍和便利店经理脖颈处溃烂的伤口如出一辙。
"这存储器里装的是什么?"刘耀文的声音发紧,他攥着宋亚轩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两人的编号同时闪烁,幽蓝的光芒在潮湿空气里划出道道光痕。
"和你藏着的注射器一样。"宋亚轩试图抽手,却被抓得更紧。他盯着刘耀文扯开衬衫第三颗纽扣时露出的锁骨,那里有条和自己胸口疤痕几乎对称的伤痕。
张真源突然站起身,手里捏着半片烧焦的门牌:"这里曾是实验物资中转站。"他的声音有些发颤,"通风管道规格和医院完全一致。"
轿车引擎声由远及近,三个人的气味检测仪同时发出刺耳警报。空气中飘来淡淡的杏仁味,混合着烧焦的塑胶气息。
"记忆气体。"刘耀文松开宋亚轩的手腕,从口袋里摸出防毒面具。他看了眼远处驶来的黑色轿车,车顶天线挂着个褪色的平安符。
宋亚轩后退半步,后背抵住倒塌的墙面。雨水顺着碎玻璃往下流,在他脚边汇成小溪。"三年前你在监控室看着我抽搐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吧?"
"我比你更早经历注射反应。"刘耀文的声音突然拔高。两人手腕的编号剧烈闪烁,同步率在97.1%到97.3%之间跳动。"每次注射后的反应都不一样,有时候是呕吐,有时候是高烧,最严重的一次直接昏迷了三天。你以为只有你在受折磨?"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实验体?"宋亚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甚至可能比我更早知道。"
"你以为我没经历过吗?"刘耀文扯开袖口,露出手腕内侧的疤痕。那疤痕和宋亚轩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位置相反。"温柔?你管这个叫温柔?"
张真源突然拽住宋亚轩衣袖:"等等!后备箱..."他话没说完,刘耀文已经踹开了轿车后门。成卷的绝缘胶带、扳手、剪钳散落一地,最显眼的是角落里堆着的通风管道零件。
林知夏摇下车窗,安全带勒出诡异弧度。"上车。"她微笑时露出虎牙,和三年前手术室里的主治医生笑容重合。白大褂下摆沾着的新鲜血迹,与便利店经理脖颈处的伤口如出一辙。
宋亚轩感觉胸口疤痕开始发热,仿佛有人将温热的手掌按在那里。他往前走了一步,却听见刘耀文在身后喊:"别相信任何穿着白大褂的人!"
"这车经过特殊改装。"张真源指着排气管,"和医院通风系统用的是同种材料。"
宋亚轩甩开两人的阻拦,径直走向副驾驶座。车门关闭的瞬间,他透过车窗望向刘耀文。吊坠在他手中碎裂,映出两个模糊的身影。
导航语音响起:"预计45分钟后抵达城西实验基地。"
雨刷器机械摆动间,林知夏轻声道:"你父亲留下的最后线索,就在那里。"
张真源突然拍打车窗:"等等!那存储器我还没..."话音未落,轿车已驶入雨幕深处。后视镜上挂着的平安符碎片随车晃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未完待续\]宋亚轩坐进副驾驶座时,车载空调吹出的风带着消毒水味。他下意识摸向胸口,那里本该有条疤痕,现在却像被什么覆盖住似的发烫。
"系好安全带。"林知夏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她发动车子时,仪表盘亮起幽蓝的光,和便利店废墟里那片存储器的颜色一模一样。
后视镜里,刘耀文还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在地上洇出深色痕迹。他攥着的东西闪了闪,碎成几片暗光。
张真源突然冲上前,伸手去够车门。他的手刚碰到把手,轿车已经加速。雨水溅起时,他踉跄了一下,手里攥着的金属片掉进水洼里,映出破碎的月光。
"你父亲..."林知夏刚开口又顿住。她转了个弯,车轮碾过积水,发出刺耳的声响。
宋亚轩盯着导航界面。红色路线笔直指向城西,沿途没有一个路标。他忽然意识到,这车根本没开近光灯。
"三年前的手术室,"他开口时声音有些哑,"你是主刀医生吗?"
林知夏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过了几秒,她才说:"那天我值夜班。听到呼叫器响的时候,你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了。"她顿了顿,"他们不让我靠近操作台。"
雨刷器机械地摆动,车窗上的水痕忽明忽暗。宋亚轩感觉胸口更烫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茧而出。
"你刚才为什么找上门?"他问。
"因为你掌心的存储器。"林知夏看了眼后视镜,"它记录着'双生鸟计划'最后的数据。"她的手指轻轻敲打方向盘,"也是你父亲留下的唯一证据。"
车子驶过最后一个路口时,宋亚轩看见路边躺着个平安符。红色布料在雨中褪了色,像团凝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