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章殿的刺杀案,如同悬在阿念头顶的利剑。
那淬毒的蛇纹弩箭,指向性太强,绝非普通刺客所为。
阿念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追查,包括她的情报线以及防风意映主动提供的资源。
线索几经辗转,最终指向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方向—西炎五王麾下,一个极其隐秘、代号“玄蛇”的死士组织。
这个组织行事诡秘,专司暗杀、破坏,所用武器皆带蛇形标记。
“五王?”阿念眉头紧锁。五王与玱玹势同水火,自己与他无甚关联,为何要刺杀自己?
是为了搅乱皓翎,打击支持玱玹的皓翎王?还是……另有所图?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蛇纹……蛇……
一个名字跳入脑海—相柳!九头妖相柳!
这两者之间,是否有某种关联?
是五王刻意模仿相柳以混淆视听,还是……有更深层的勾结?这个念头让阿念不寒而栗。
她立刻将这条线索和猜测,通过加密渠道传给了蓐收。
与此同时,中原涂山氏。
“涂山篌”的日子过得相当惬意。
郑林从现代穿越而来接管身体后,他完美继承了涂山篌的烂摊子和人设。
表面依旧是那个野心勃勃、觊觎族长之位、对防风意映痴心妄想的纨绔子弟。
但他可不是傻白甜!
和一些穿越了就认为自己是天命之子,天命不凡的傻蛋不一样,以为自己能穿越就成龙傲天,凤临世。
他可没什么不死光环,深谙枪打出头鸟的原则!
白天,他顶着涂山篌的皮囊,该争权夺利争权夺利,该调戏美人调戏美人,该享受人生,就绝不可能迟疑片刻。
迟疑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将咸鱼性格发挥到了极致,也将苟王之道发挥到了极致。
势要将炮灰反派的命运拉回正途。
当然,他也不敢太过出格,大荒聪明人不少,他不敢暴露,只有夜深人静,他才卸下伪装,长长舒一口气:
“玛德,装孙子真累!加班都没这么累!”
当然,加班也很累,但谁让他现在不需要加班呢?
他深知自己势单力薄,这些神族人不好对付,防风意映那女人更是深不可测 。
他直觉这女人不简单,根据听来的消息和几次的相处来看,极可能是同类。
他的目标很简单:利用涂山家的财富和势力,安安全全,舒舒服服享受这辈子!
争权?夺嫡?抢女人?
那是原主的执念,关他屁事!
只要不威胁到他的小命和享乐,他乐得躺平看戏!
因此,当涂山篌的旧部向他汇报,发现一股神秘势力在暗中调查他,并隐隐有警告之意时,郑林(之后都称呼为涂山篌)立刻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怒”和“忌惮”,对着旧部大发雷霆,命令他们严查到底!
背地里,他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珠,松了口气:“看来这位防风小姐也不想我搞事?
挺好挺好,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查你的情报,争你的权,我享我的福。”
他甚至琢磨着,是不是该主动“偶遇”一下防风意映,释放点和平共处的信号?
毕竟都是“外来户”,说不定还能有点“老乡”的默契?虽说老乡见老乡……
但若是都明牌了,只要别互相坑害,其他都好说。
那要求,可以说是相当低了,充满了心酸和无奈。
防风意映自然也收到了涂山篌反应激烈的消息。她看着情报,妩媚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呵,反应这么大?看来是老乡没跑了。”
她指尖敲击着《大荒美人册》中属于涂山篌的那一页,提笔在旁边标注:“疑似老乡,暂时无害,可有限合作。备注:疑似咸鱼?”
她欣赏识时务的人,既然对方只想安稳度日,她不介意在必要时,给这位“老乡”行点方便。
比如……帮他挡掉一些来自涂山家族长老的“麻烦”,让他继续安稳地当他的纨绔,别来……碍自己的事!
时光在平静的表象下悄然流逝……
对于人族来说,几十年时间已经很长,但对于神族来说,却过得很快,也很短暂。
阿念在这段时间的努力下,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她处理政务越发游刃有余,在朝堂上的话语权日益加重。
她的箭术在无数次的苦练下臻至化境,控水化冰之术也愈发精深,虽未达到惊世骇俗的地步,但自保绰绰有余。
她与蓐收的“锦书传情”也成了习惯。
军报末尾的暗语越来越大胆,也越来越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