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的瞬间,风声灌满了左奇函的耳朵。左奇函死死攥着杨博文的手,折叠刀上的红绳烫得像团火,将两人的体温熔在一起。倾斜的铁塔在视野里急速倒退,锈铁碎片像暴雨般砸落,却被杨博文颈后爆发的光芒挡在半尺之外,形成一层透明的屏障
杨博文抓紧
杨博文的声音裹着风撞进他怀里。左奇函低头,看见杨博文另一只手正按在信号发射器的核心按钮上,那台老旧设备在光芒中剧烈震颤,表面的灰尘被震成细小的星屑,随着风盘旋上升
地面越来越近,左奇函甚至能看清塔基处炸开的裂痕里冒出的青烟,以及杨明宇那些人惊慌后退的身影。但左奇函他没心思管这些——谢杨博文颈后的血正顺着衣领往下淌,染红了左奇函的手背,那温度烫得他心脏发紧
杨博文共鸣还没结束……
杨博文(声音开始发颤,却固执地按住按钮不放)还差最后一步……
左奇函突然想起O-17递来的纸条上,O-61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的那句“光会跟着红绳跑”。他猛地拽了拽手腕上的红绳,两截缠绕的绳子立刻发出更亮的光,顺着两人交握的手蔓延,在半空中织成一张闪烁的网
左奇函往东边……
左奇函大声的转向断崖的方向。杨博文立刻会意,借着风势调整身体,光芒屏障像片巨大的帆,带着他们(指实验体)偏离了铁塔坍塌的正下方,朝着陈叔他们撤退的方向坠去
坠落的速度慢了些,左奇函看见断崖上的杜鹃花丛像铺展开的红毯,陈叔正带着几个实验体拼命往崖边跑,O-61举着小手朝他们的方向挥舞,掌心的疤痕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杨博文就是现在!!
杨博文突然松开按按钮的手,转而紧紧抱住左奇函。信号发射器在杨博文身后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声波像炸开的巨浪,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左奇函听见无数声清亮的嘶吼从密林深处传来,那是实验体们挣脱芯片控制的声音,像无数只飞鸟冲破了牢笼
落地的瞬间,杨博文和左奇函一起摔进了厚厚的杜鹃花丛里。花瓣和枝叶缓冲了冲击力,左奇函却还是被震得眼前发黑。他挣扎着抬头,看见杨明宇的人被声波掀翻在地,不少人脖子上的控制芯片冒着黑烟,彻底失去了作用
左奇函奔奔……
左奇函慌忙去摸怀里的杨博文,却摸到一手温热的血。杨博文闭着眼,脸色苍白得像纸,颈后的光芒已经黯淡下去,只剩下那道渗血的伤口
杨博文别晃……(虚弱的睁开眼睛 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我没事的……你听……
杨博文侧耳,风声里不再是压抑的低鸣,而是无数欢快的呼喊。左奇函看见O-17扶着O-61跑过来,那孩子扑到杨博文身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心的疤痕贴上谢临颈后的伤口,竟渗出淡淡的金光
“好了好了。”O-61奶声奶气地说,“妈妈说,光会治好光的。’’
杨博文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反手握住左奇函的手,两人手腕上的红绳正缓缓发光,像两条依偎在一起的小火龙
杨博文你看……风真的在唱歌(眼神恢复光彩)
左奇函抬头,阳光穿过摇曳的杜鹃花丛,落在远处渐渐平静的密林上。左奇函听见陈叔在招呼其他实验体,听见鸟儿重新开始鸣叫,听见那座坍塌的铁塔废墟里,似乎还有微弱的嗡鸣在回响,像在诉说着终于到来的自由
左奇函嗯……
左奇函低头对上了杨博文那双含笑的眼睛 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左奇函奔奔……我们回家
这次,杨博文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力回握住左奇函的手。红绳的光芒温柔地笼罩着他们,也笼罩着这片重获新生的山谷,将所有黑暗与禁锢,都留在了随风散去的歌声里
作者发言:
陈枍橦呜呜呜这篇把我写哭了
陈枍橦刚想的灵感
陈枍橦还要继续等
陈枍橦宝宝们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