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会超过你的

模拟考就这样晃晃的过去 ……

教室里 苏清几人都在说考试的内容

“唉！数学最后那几道题 都是小怡怡和池羡给我说过的！”

苏清本来那时候只是想临时抱佛脚 没想到真的考到了

“啊 你俩可真是我们的救星”

余怡笑了笑“没事 一起学习 互相帮助是可以的”

林晚棠笑嘻嘻道“小怡怡你感觉你考得怎么样呀！ 能把池羡的第一名拿下吗”

余怡笑了笑 ，她物理有道题好像写错了……

模拟考成绩张贴的那天，公告栏前像被撒了把酵母，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余怡是被苏郁宁拽着去的，她的手指还沾着刚洗过的粉笔灰——作为转学生，她被临时抓去帮老师擦黑板，等赶到时，榜单前已经里三层外三层。

"让让让让！余怡来了！"苏郁宁像条灵活的鱼，拽着余怡往最前面挤。消毒水味、汗水味和阳光晒出的尘土味混在一起，余怡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直到看见榜单顶端那个名字。

年级第一：池羡 728分

年级第二：余怡 719分

全县排名揭晓的红榜前，人群攒动。阳光明晃晃地倾洒，把榜单上的数字照得发亮。池羡的名字像一颗耀眼的星，牢牢钉在榜首位置，余怡的名字则隔着一行空白，稳稳盘踞第二 。那些冰冷的数字在日光下跳动，晃得余怡眼晕，耳畔瞬间被潮水般的议论声填满——

"我靠？那个转学生居然全县第二？"

"池羡也太猛了吧，领先第二名快十分？"

"听说她俩是同桌，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苏郁宁的尖叫几乎要掀翻公告栏："余怡！你看！全县第二！你刚来就能考这么高——"她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因为余怡的目光定在榜单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袖口。

人群突然分开条缝，苏清 林晚棠 池羡背着书包并肩走过来。而池羡她刚从竞赛班回来，长发用根黑色皮筋松松挽着，发梢还带着几分散漫的弧度。她一出现 周围的喧闹声像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带着敬畏，还有点不敢靠近的距离感。

林晚棠看了看成绩单 大惊小怪道“我去！！！小怡怡你也太厉害了！都快把我们池羡刷下去了！” 嘴上咋呼，人已经凑到余怡身边，胳膊肘轻轻撞撞她，眼底闪着兴奋的光。

余怡浅浅的笑了笑 没说话

池羡也没说话，只是抬眼瞥了眼榜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苏郁宁在旁边看得着急，刚想开口说"你俩也太厉害了"，就被池羡一个眼神怼了回去。

“跟我来。”池羡突然转身，声音像浸了薄荷的冰泉，清冽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她朝着教学楼方向走，步子迈得稳，长发随着转身的弧度扬起，在风里划出道利落的银线—— 余怡愣了0.1秒，心跳突然漏拍，鬼使神差地跟上去。

操场边香樟树下，厚厚的落叶堆积，两人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响。池羡在长椅坐下，拍了拍身旁位置，余怡刚坐下，那股淡淡的香草味便轻轻裹住她，像夏日温柔的风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辅助线画错了。”池羡从信封里抽出余怡的答题卡复印件，指尖点在倒数第二行，“这里该连AC，你画成BD了。”她的指甲修剪得很短，指尖泛着健康的粉，在阳光下看得格外清楚。

余怡小声应：“我知道，当时太急，看见图形就想起上次练的题，没细看条件。”心里却嘟囔，天天卡在辅助线，像被 invisible（无形的）枷锁困住，怎么都挣不脱。真是有点丢脸 人家都说过这么多遍了。

池羡没接话，从书包里掏出一支笔，在复印件背面演算起另一道解法。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着远处篮球场的拍球声，还有头顶不知疲倦的蝉鸣，像支奇怪又和谐的曲子。余怡看着她低垂的眼，睫毛被阳光照得半透明

池羡演算时，会偶尔停顿，指尖在公式间轻敲，思考的模样专注又迷人。余怡看着那些流畅的推导，听着她轻声讲解辅助线的思路，仿佛有束光，穿透她学习数学时的混沌迷雾。她忽然发现，原来看错题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独自面对时的慌张，而池羡的存在，就像解题时关键的辅助线，把无序的思绪串成清晰的路。

余怡低头看向不知池羡从哪里弄来的答题卡分数，719，离池羡的728只差9分。这9分像条细细的河，横在两人之间，看得见对岸的风景，却摸不着。

“池羡”余怡抬起头，阳光落在她桃花眼里，晃得亮晶晶的，“下次考试，我会超过你的。”这是她第一次有这种冲动…

池羡望着余怡，没立刻回应，目光在她发着光的桃花眼里稍作停留，而后垂眸，伸手摘下余怡肩头那片香樟叶。

指尖触到余怡衣领时，余怡猛地僵住，那触感轻得像风拂过水面，却又带着温热的力道，一路挠进心底。

“我等着。”池羡的声音像浸了晨露的竹枝，清润又含着期许。 她起身时，长发晃出好看的弧度，发梢扫过空气，余怡闻到淡淡的香草味。

“走吧，快上课了。”池羡迈开步子，余怡忙不迭跟上

8月末的操场，暑气还未完全褪去，蝉鸣却没了七月时的嚣张劲儿，零零落落在校园里飘着，像张被扯松的网。余怡跟着池羡走，听着这渐弱的蝉声，竟觉聒噪里漫出种别样的韵律，像是夏日尾声的轻吟。阳光斜斜的，把两人影子拉得细长，偶尔交叠时，余怡的鞋尖轻轻碰到池羡的影子，那瞬间，心跳漏了半拍，像触碰一场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心动，慌慌地又分开，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夏日将尽时，独属于她们的静谧 。

…也许分数就像这蝉鸣，热闹一阵总会过去，但那些藏在数字背后的在意，那些没说出口的鼓励，会像香樟树叶一样，在记忆里绿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