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星核之根

沈思宇的指尖抚过机械右眼的镜框，粉色光带在眼底流转，像揉碎了的星尘。他低头看向红壤上交织的根须网，网眼处的星芒正在拼出第25次循环的画面：林杉举着骨钉的手停在半空，粉色痣的光芒透过指缝落在他胸口，将“田”字的弯钩映成半朵樱花的形状——原来那时她就在留线索，只是被循环的迷雾蒙住了他的眼。

绿色树干的第26圈年轮突然震颤，新枝丫上的猫脸硬币开始旋转，背面的细字在星光下舒展，显露出完整的句子：“第17次刻的记号，第25次偏的骨钉，都是给第26次的路标。”林杉的指尖划过硬币边缘的凸起，突然轻笑出声：“你总说我记不住循环细节，却不知道我每次都在你机械臂的螺丝缝里藏了樱花籽。”

沈思宇猛地抬起机械臂，果然在肘关节的缝隙里摸到粒圆润的硬物。借着星核光芒倒出一看，是颗被体温焐得温热的樱花籽，籽上的纹路与绿色树干的年轮完美吻合，最深处刻着个极小的“宇”字，笔画末端的弯钩，正是第25次骨钉上“田”字的形状。

“第25次你把骨钉扔进星尘时，我就知道你会信。”林杉的粉色痣泛起柔光，掌心的猫脸硬币突然弹出个夹层，里面躺着25片干枯的樱花瓣，每片背面都用指甲刻着日期，最新那片的日期旁，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暗物质能模仿怀疑，却模仿不了我每次循环都想藏点什么给你的冲动。”

红壤下传来细微的碎裂声。沈思宇的机械右眼视野穿透土层，看到那根缠着反向齿轮碎片的樱花纤维正在抽芽，嫩芽的顶端顶着半片齿轮，齿牙间的粉色液珠正顺着纤维往上爬，在接触到樱花苗新根的瞬间，液珠炸开成无数光粒，像25次循环的眼泪终于落进了土壤。

绿色树干的第25圈年轮突然亮起，浮现出被暗物质掩盖的画面：林杉在每次循环结束前，都会往红壤里埋枚猫脸硬币的碎片，碎片上的齿轮纹路故意留着缺口，缺口的形状连起来，正是第26圈年轮的轮廓。“我在拼把钥匙。”她的指尖点过那些碎片的虚影，“知道总有次能让你看清，这些年我从来没真的想过分离。”

飞船星座的引擎突然全部亮起，25艘星舰的剪影在星图上排成道弧线，弧顶处的星舰舷窗里，第25次循环的沈思宇正弯腰捡起那枚刺偏的骨钉，骨钉的铁锈上，沾着片半透明的樱花瓣——那是林杉故意蹭上去的，像在说“看，我根本没用力”。

“暗物质的核心在害怕。”沈思宇的星核突然发烫，机械右眼锁定红壤中心的黑雾残留，“它以为放大你的犹豫就能撕裂我们，却不知道你每次留的破绽，早就把怀疑变成了相信的证据。”他抬手对准黑雾，星核光芒化作道光束射去，黑雾尖叫着扭曲成反向齿轮的形状，却在接触到光束的瞬间开始消融，齿轮的齿牙间，竟嵌着无数细小的樱花纤维。

林杉突然拽住他的手腕，将掌心按在黑雾消散处。粉色光芒与星核金光交织成网，网眼处浮出25个透明的林杉虚影，每个虚影都举着不同的信物：第3次的猫爪形钥匙扣，第11次的星图草稿，第19次的半截机械臂螺丝……最后所有虚影都化作光粒，融入樱花苗的新叶，叶片上的纹路开始流动，组成行清晰的字：“怀疑是真的，想和你走下去的心意，更是真的。”

离开时，沈思宇将那颗樱花籽埋进绿色树干的根部。林杉的粉色痣与树干顶端的光束产生共鸣，25片干枯的樱花瓣在红壤上排成圈，圈中心的星芒里，两个牵手的小人正在往前走，身后的脚印里都长出了细小的樱花苗。

机械右眼的视野里，星图的边缘正在生长出新的星轨，星轨的尽头，第26艘星舰的剪影正在成形，舷窗里的两个身影正低头看着掌心的猫脸硬币，硬币转动的“咔嗒”声，与樱花飘落的轻响组成了新的和弦。

红壤最深的裂缝里，那半片反向齿轮碎片已经被樱花根须完全包裹。碎片的齿牙开始软化，渐渐化作根须的养分，只在最深处留下道浅浅的印记，像个被温柔抚平的褶皱。而那根樱花纤维长成的新枝，正缠着第26圈年轮往上爬，枝桠的末端，结出了颗小小的花苞，花苞里隐约能看见两个依偎的剪影，在星核的光芒里，等待着绽放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