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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我来做你的家人”

雨里递的伞

陆池在杂货铺留了下来。他手脚勤快,扫地、整理货架、给炉火添柴,样样做得利落。许砚青看他识字,偶尔让他帮忙记记账,他总记得格外仔细,数字写得方方正正,像他的人一样,透着股认真劲儿。

下雨天陆池总爱盯着那把黑布伞出神。有次许砚青撞见了,他红着脸解释:“这伞……让我想起我娘。她以前也总撑着伞送我去学堂。”许砚青听着,想起母亲织毛衣的针脚,心里软软的,“喜欢就拿着用吧,放着也是积灰。”

陆池果然把伞带在身边,晴天收在帆布包里,雨天就撑开。有回镇上张奶奶买完盐,发现忘带伞,陆池追出去把伞塞给她,自己淋着雨跑回来,头发湿成一绺一绺的。许砚青递给他干毛巾,他擦着头笑:“张奶奶年纪大,淋不得雨。”

许砚青看着他,想起当年那个在码头默默缠伤口的自己。人啊,大概都是这样,受过别人的暖,就总想把这份暖再递出去。

日子久了,陆池渐渐敞了心。他说自己老家遭了灾,爹娘没了,只记得小时候听娘提过镇上有个远房舅舅,才揣着地址寻来。“本来以为没指望了,”他搓着衣角,声音低下去,“幸好遇见许哥你。”

许砚青没说话,从铁盒里翻出那张全家福,指着中间的自己:“我以前也觉得日子没指望过,跑过,恨过,后来才明白,只要还有人惦记,就不算绝路。”陆池盯着照片,忽然抬头:“许哥,以后我给你做伴吧,咱把这铺子守好。”

许砚青笑了,眼里映着窗外的雨光。屋檐下的雨还在敲打着铁皮,滴滴答答,像在数着日子。他知道,这把递出去的伞,不仅为陆池挡了雨,也为自己心里那片曾荒芜的角落,引来一捧新的绿意。往后的雨,大概会有人一起撑着伞,慢慢等放晴了。

入秋后的第一场台风来得凶,狂风卷着暴雨拍得窗户咯咯响。杂货铺的后墙有些漏雨,陆池搬来木桶接水,许砚青则踩着梯子糊油纸,两人忙到后半夜才把漏点堵上。瘫坐在门槛上喘气时,陆池忽然说:“许哥,你看这雨,倒像是老天爷在哭。”

许砚青望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幕,想起小时候母亲总在台风天把他搂在怀里,说“风雨再大,家是暖的”。他转头看陆池,青年眼里没了初见时的惶恐,多了几分安稳。“等雨停了,咱去后山摘野栗子吧,”他说,“你婶子以前总说,霜打过的栗子最甜。”

台风过后,天果然放晴了。两人背着竹篓上山,陆池手脚麻利,爬树摘栗子时被刺扎了手,却咧着嘴笑:“比老家的栗子树高多了。”许砚青在树下捡,看他动作,恍惚间像看见年轻时的自己,只是陆池眼里的光,比当年的他亮得多。

回去的路上,陆池忽然指着远处一间塌了半边的老屋:“许哥,那是不是张大爷家?上次他来买酱油,还说屋顶该修了。”许砚青点头,第二天就和陆池扛着木料去帮忙。张大爷要给钱,陆池按住他的手:“您上次给的柿饼,比城里的糖还甜,就当抵工钱了。”

日子像门前的河水,慢慢淌着,却越来越有滋味。陆池在镇上认识了不少人,有次帮李婶照看放学的孙子,孩子闹着要吃麦芽糖,他跑遍三条街才买到,回来时额角渗着汗,却笑得开心。许砚青看在眼里,知道这孩子心里的结,正被一点点暖开。

冬至那天,两人包了饺子,陆池擀皮时手生,擀出的面皮有圆有方。“我娘以前总说,饺子要捏紧边,不然煮的时候会开口笑,”他低头捏着褶子,声音轻轻的,“许哥,我好像……把这儿当成家了。”

许砚青往他碗里夹了个饺子,热气模糊了眼镜片:“本来就是家。”

窗外又飘起细雨,陆池起身去收晾晒的草药,顺手拿起那把黑布伞。伞骨虽弯,却稳稳撑起一片干爽。他回头时,看见许砚青正对着铁盒里的照片笑,照片上的人,仿佛也在望着这屋暖灯,望着两个年轻人,把日子过成了当年盼着的模样。开春的傍晚,夕阳把杂货铺的台阶染成暖橘色。许砚青搬了两张竹凳出来,陆池端着两碗晾好的绿豆汤,挨着他坐下。晚风带着槐花香飘过来,远处传来孩子们嬉闹的笑声,日子静得像幅画。

“许哥,你以前总说码头的事,却很少提婶子。”陆池抿了口汤,忽然开口,“她是不是很温柔?”

许砚青指尖摩挲着碗沿,目光飘向远处的麦田。“她手巧,会织毛衣,会绣荷包,”他声音放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我小时候总爱扒着门框看她坐在窗边织东西,阳光落在她头发上,金闪闪的。”他顿了顿,“可惜走得早,病了很久,最后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陆池没说话,默默听着。

“我爹……以前不是那样的。”许砚青望着碗里的绿豆,“我娘刚走那阵,他也哭过,后来就开始酗酒,把所有不痛快都撒在我身上。”他笑了笑,带点释然,“其实他心里苦,就是不会疼人。”

陆池低下头,手指抠着竹凳的裂缝:“我娘是个急性子,总爱念叨我,说我走路抬头挺胸才像个男子汉。有次我偷摘邻居家的枣子,被她追着打,却在夜里偷偷给我抹药膏。”他声音有点发颤,“洪水来的时候,她把我推上树,自己被冲走了……我爹为了捞她,也没上来。”

一滴泪砸在绿豆汤里,漾开小小的涟漪。许砚青递给他块手帕,没说话。

“以前总觉得,全世界就我最惨,”陆池擦了擦眼睛,“直到遇见许哥,才知道谁的日子都有疤。”他抬头看许砚青,眼里亮起来,“但疤会结茧,会变成铠甲,对吧?”

许砚青望着他,像看见当年那个在破屋里抱着铁盒发抖的自己,也像看见父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好好活”的模样。他点头,把自己那碗绿豆汤推过去:“多喝点,败火。”

暮色渐浓,槐花落了两人一身。陆池说起小时候娘教他编草绳,许砚青讲母亲如何用偏方治咳嗽,那些带着疼的回忆,混着晚风里的花香,竟慢慢变得温柔。台阶下的石板路上,两双布鞋并排放着,像两个曾孤单的影子,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伴。

“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许砚青轻声说。

陆池用力点头,眼里的泪还没干,却笑出了声。远处的路灯亮了,暖黄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身影拉得很长,像一条终于接起来的线,一头连着过去的牵挂,一头系着往后的日子。

杂货铺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许砚青索性把隔壁空置的小单间租了下来,收拾成了小厨房。陆池不知从哪儿学了几道家常菜,每天傍晚,灶台边就飘出饭菜香。

有天陆池做了道红烧鱼,鱼是镇上王大叔送的,说是自家鱼塘刚捞的。许砚青尝了一口,忽然停下筷子:“跟我娘做的味儿像。”陆池眼睛一亮:“真的?那我以后常做给你吃。”

夜里关了店门,两人常坐在台阶上抽烟。许砚青抽的是便宜的旱烟,陆池学他的样子抽,总被呛得咳嗽。“我爹以前也抽这个,”许砚青吐出一口烟圈,“他戒酒后,就靠这烟提神,说是夜里总睡不着,怕梦见我娘怪他。”

陆池捏着烟杆,轻声问:“那他后来……睡踏实了吗?”

“走的前几天,他说梦见我娘了,”许砚青望着月亮,“说她穿着蓝布衫,站在麦田里笑,没怪他。”烟丝燃尽,他捻灭火星,“人啊,这辈子争来吵去,到最后记着的,还是那点好。”

陆池想起自己爹娘,眼眶有点热。“我娘总说,做人要往前看,别总盯着过去的坑。”他低头笑了笑,“以前不懂,觉得她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才明白,她是怕我陷在里头爬不出来。”

深秋时,镇上小学的老师来找许砚青,说想请他去给孩子们讲讲外面的世界。许砚青起初推脱,陆池却劝他:“许哥,你讲的那些熬过去的道理,比课本上的字有用。”

那天许砚青站在讲台前,看着底下一双双亮闪闪的眼睛,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母亲总把他往学堂里推,说“念书能走远路”。他没讲码头的苦,也没讲城市的难,只说:“不管遇到啥坎儿,别丢了心里的光。”

孩子们似懂非懂,下课却围上来,递给他画着太阳的画。陆池在教室外等着,看他被孩子围住,眼里的笑意比阳光还暖。回去的路上,陆池说:“许哥,你要是教书,肯定是好老师。”

许砚青笑了:“还是守着铺子踏实。”

其实他知道,这铺子早不是单纯的杂货铺了。它是陆池的落脚点,是镇上人的歇脚地,也是他心里的念想——母亲的毛衣、父亲的伞、陆池的笑,都在这里扎了根。

冬天下雪时,两人在门口堆了个雪人,许砚青给雪人戴了顶父亲的旧棉帽,陆池往它手里塞了根母亲织毛衣剩下的毛线。雪落在两人肩头,陆池忽然说:“许哥,明年开春,咱把后院的空地种上菜吧,像我娘以前那样,种点豆角、黄瓜,吃着新鲜。”

许砚青点头,望着漫天飞雪,心里一片安宁。那些流过的泪、受过的伤,终究被岁月酿成了安稳的日子。就像这雪,落下来时冷冷的,却能滋养出开春的绿意。往后的路还长,但只要身边有个伴,再大的风雪,也能一起等着放晴。

许砚青和陆池在镇上的中学插班时,比同班同学大了两岁,基础也差了一大截。第一次月考,两人的名字排在榜单最末,陆池攥着成绩单红了眼,许砚青却拍拍他的肩:“怕啥,咱笨鸟先飞。”

从那天起,杂货铺关得比往常早。晚上的煤油灯总亮到后半夜,许砚青对着课本上的方程式皱眉,陆池就凑过来,用他那点从娘那里学的识字功底帮着拼读生词。两人你教我算术,我帮你认笔画,桌上的草稿纸堆了厚厚一沓,手指常被墨汁染得乌黑。

有次许砚青熬夜抄笔记,趴在桌上睡着了,陆池悄悄给他披了件棉袄,自己却冻得鼻尖通红,还在啃那本翻烂的英语词典。第二天许砚青醒来,看见他冻得发紫的指尖,把母亲留下的暖手炉塞给他:“傻小子,冻坏了咋念书。”

学校的老师起初不看好他们,觉得半路插班的“野孩子”成不了气候。可到期中考试,两人的名次往前蹿了一大截,尤其是许砚青的作文,写的是码头扛活的日子,字里行间全是韧劲,被当作范文在全校朗读。陆池的算术也成了强项,解题思路总带着股巧劲儿,连数学老师都夸他“脑子灵光”。

升入高中后,他们渐渐跟上了大家的步伐。许砚青话不多,却总在同学忘带课本时默默递过去自己的;陆池开朗些,谁有难题找他,他都耐着性子讲,连女生们绣十字绣缺根线,他都能从杂货铺找出来。

班里组织爬山,有个女生崴了脚,许砚青二话不说背起人就往山下走,陆池则在旁边扶着,两人轮换着把人送到医务室,回来时衣服全被汗湿透了。从那以后,大家都爱跟他们搭话,周末总有人喊他们去河边摸鱼,或是去田埂上放风筝。

有次班里办联欢会,许砚青被起哄着唱歌,他红着脸唱了段母亲生前哼的歌谣,调子简单,却听得人心里发暖;陆池则表演了编草绳,手指翻飞间,一根普通的稻草就成了结实的绳结,引来一片掌声。

散场后,两人走在月光下的田埂上,陆池踢着石子笑:“以前总觉得,咱跟他们不是一路人,现在倒觉得,也没那么难融。”

许砚青望着远处镇上的灯火,那里有他们的杂货铺,有他们守着的家。“人啊,心热了,路就宽了。”他说。

风里带着麦香,像极了母亲歌谣里的味道。他们知道,那些曾经落在身上的阴影,早已被身边的笑声、课本的墨香和彼此的陪伴驱散了。往后的路还长,但身边有了并肩的伙伴,再难的坎,也能笑着迈过去。

高中的日子像被风吹动的书页,哗啦啦翻过。许砚青和陆池的成绩稳定在中游,不算拔尖,却足够踏实。他们不再是那个需要埋头追赶的插班生,课间会和同学凑在一起讨论球赛,放学路上能笑着接住飞来的篮球,连校服穿在身上,都渐渐有了自在的模样。

高三那年冬天格外冷,班里有个叫陈默的男生总穿单薄的旧棉袄,上课时牙齿打颤。许砚青看在眼里,回家翻出父亲那件没穿过几次的厚棉褂,悄悄放在他课桌里;陆池则每天多带两个烤红薯,趁课间塞给他,说“我娘说冬天吃这个暖身子”。

陈默后来才知道是他们做的,红着眼眶塞来一包自家炒的花生:“我爹病了,家里实在紧巴……你们的情,我记着。”许砚青拍拍他的肩:“都是同学,说这些干啥。”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晚自习,全班同学在教室点满蜡烛,对着天花板喊梦想。有人想当医生,有人想做老师,轮到许砚青时,他望着跳动的烛火,轻声说:“想把杂货铺开大些,能容下更多人歇脚。”陆池接着说:“我想跟许哥一起,再在铺子后墙种满爬山虎,夏天能遮阴凉。”

蜡烛的光映在他们脸上,没有豪言壮语,却比任何誓言都让人踏实。

考完最后一门,全班去河边野餐。有人把收音机开到最大声,邓丽君的歌声顺着河水飘远。许砚青被拉着划船,笨拙地摇着桨,船在水面打转,惹得大家笑作一团;陆池则和几个女生串肉串,炭火熏得他直眨眼,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夕阳西下时,有人提议合影。许砚青站在中间,陆池挨着他,两人肩膀并着肩膀,身后是笑闹的同学和波光粼粼的河面。相机“咔嚓”一声,把这瞬间定格成了青春里最暖的模样。

回镇上的路上,陆池忽然问:“许哥,你说咱能考上吗?”

许砚青望着渐渐亮起的路灯,那里有他们的杂货铺,有未织完的毛衣,有撑过风雨的伞。“考得上最好,考不上也没啥,”他笑了笑,“日子总能过下去,只要咱往前走。”

晚风里,两个少年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脚下的路通向未知的远方,却因为身边有彼此,有那些新交的朋友,而变得格外明朗。

年根下的雪下得绵密,杂货铺门口挂起了红灯笼,风一吹,穗子扫着积雪地,簌簌落白。老板踩着梯子贴春联,陆池在底下扶着,许砚青就递胶带,三人头挨着头研究“福”字该正着贴还是倒着,哈出的白气混在一块儿,倒比灯笼还暖。

年三十儿下午,陆池蹲在灶台前烧火,火舌舔着锅底,映得他侧脸发红。许砚青在旁边剁肉馅,刀碰到案板的笃笃声,和外面零星的鞭炮声缠在一起。老板从地窖里抱出坛老酒,说:“去年泡的野莓酒正好开封,今晚喝个痛快。”

年夜饭摆了满满一桌,排骨炖得酥烂,饺子在锅里翻涌,像群白胖的鱼。陆池夹起个饺子往许砚青碗里放,刚碰到碗沿就掉了,滚到地上沾了点灰。两人盯着饺子笑,老板在旁边说“落地生财”,捡起来丢给灶边的黑猫,猫叼着跑了,尾巴扫过陆池的裤脚,带起串细碎的雪。

守岁时,他们围坐在炉边剥花生,电视里的春晚吵吵嚷嚷。陆池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两副手套,藏蓝色的,指头上缝着块红布,是用上次那块红窗帘剪的。“学着做的,针脚糙了点,”他往许砚青手上套,“今年骑车就不冻手了。”

零点的钟声敲响时,外面炸开烟花,把夜空染得五颜六色。陆池拉着许砚青跑到院子里,雪地上的脚印歪歪扭扭,像串没写完的诗。他指着最高处的烟花:“你看那朵像不像你画的小太阳?”许砚青没说话,转身从包里摸出个东西——是本新的笔记本,第一页画着两个小人,站在烟花底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却紧紧挨着。

年初一早上,孩子们踩着雪来拜年,兜里揣着糖,非要拉他们去河边放鞭炮。陆池把压岁钱分给孩子们,许砚青就教他们折纸船,说“等开春雪化了,让船载着愿望顺河漂”。有个小孩举着船问:“许老师陆老师,你们的愿望是什么呀?”

陆池看了眼许砚青,突然笑了:“我们的愿望,早写在去年的春联上了。”许砚青想起那副春联,是老板写的——“岁月长流皆可盼,人间烟火总相逢”,墨迹被雪浸得深了些,却字字都透着暖。

回家的路上,陆池的手套不小心勾住了许砚青的,两人手拉手走在雪地里,脚印被新雪盖了又盖,却始终交叠着。许砚青望着远处红灯笼的光晕,突然觉得这年味儿,早不止是饺子和烟花的香,更多的是身边人的温度,像炉子里烧得通红的煤。

进入高三下学期,许砚青和陆池像是突然开了窍,成绩往上蹿的势头越来越猛。

许砚青的文科优势渐渐凸显,尤其是作文,总能从平凡日子里挖出动人的细节。他写雨天陆池递来的伞,写杂货铺昏黄的灯光,字里行间全是烟火气里的韧劲,每次都被老师当作范文在年级传阅。数学曾是他的短板,可他把错题本翻得卷了边,一道题能琢磨到深夜,连陆池都打趣他“看题的眼神比看绿豆汤还专注”,到期末考,竟冲进了班级前十。

陆池则在理科上显露出天赋,物理题里的受力分析、化学方程式的配平,他总能找到最简洁的解法。有次模拟考,他的理科综合拿了年级第一,老师在办公室夸他“脑子像装了精密仪器”。他还把许砚青的文科笔记借去抄,遇到生僻的文言文,就追着语文老师问个不停,语文成绩也一点点往上爬。

两人互相带着进步,许砚青帮陆池改作文里的病句,陆池则给许砚青画数学题的辅助线。晚自习后,杂货铺的煤油灯依旧亮到很晚,只是桌上的草稿纸少了,多了些写满批注的试卷。有次陆池解出一道难题,兴奋地拍着桌子,惊醒了趴在旁边补觉的许砚青,两人对着答案笑到眼角发酸。

班里的同学都觉得稀奇,以前总落在后面的两个“插班生”,如今竟成了老师口中“逆袭的榜样”。有人来讨经验,许砚青只说“多琢磨”,陆池则笑着举举手里的错题本:“笨办法,把错的搞懂,就离对的不远了。”

第三次模拟考成绩出来那天,红榜前围满了人。许砚青的名字排在文科第十五,陆池的名字在理科第二十三,两人看着彼此的位置,突然都红了眼眶。陆池挠挠头:“没想到……咱也能站在这儿。”许砚青望着远处的天空,心里像落了片暖光:“是咱一起熬出来的。”

回去的路上,风里带着麦收的香气。他们知道,成绩不是终点,但这一步步往上走的脚印,证明了那些在煤油灯下苦熬的夜晚,那些互相打气的瞬间,都没有白费。前路或许还有风雨,但只要两人并肩往前,就总有底气把日子过成想要的模样。

高考前最后一周,教室里的倒计时牌被红笔圈了又圈,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油墨香和紧张的气息。许砚青把陆池的物理错题本最后翻了一遍,在几处容易混淆的公式旁画了小太阳,陆池则替许砚青整理好了文言文实词手册,在常考的“之”“其”用法下贴了便利贴,写着“别慌,你记过三次的”。

最后一节晚自习,老师没再讲课,只是站在讲台上看着大家,眼里带着笑意:“放宽心,你们已经比三个月前强太多了。”许砚青转头看陆池,发现他正在草稿纸上画两个小人,一个举着文科状元的牌子,一个捧着理科奖状,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加油”。他忍不住戳了戳陆池的胳膊,对方抬头时,眼里的光比煤油灯还亮。

进考场那天,杂货铺的老板特意煮了两碗红糖鸡蛋,往许砚青碗里多放了勺糖:“文气要甜一点才顺。”又给陆池加了个荷包蛋:“理科要实在,肚子饱了脑子转得快。”两人并肩走在去考点的路上,晨露打湿了裤脚,许砚青攥着准考证的手微微出汗,陆池察觉到了,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等考完,带你去河边摸鱼。”

考试那两天,天总是晴得很好。每场考完出来,两人都不聊题目,只说“还行”。最后一门英语结束的铃声响起时,许砚青看着窗外的阳光,突然觉得眼睛发涨。陆池在考场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两瓶冰汽水,瓶盖已经拧开了,气泡滋滋地往上冒。

“结束了。”陆池递过汽水,声音有点哑。

“嗯,结束了。”许砚青接过来,指尖碰到瓶身的凉意,突然笑了。

回去的路上,他们没走大路,绕去了常去的河边。麦子已经割完了,田埂上留着整齐的麦茬,风一吹,沙沙地响。陆池捡起块石头,往河里扔去,水花溅起时,惊飞了芦苇丛里的水鸟。

“你说,咱们能考上想去的城市吗?”许砚青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声音轻轻的。

陆池转头看他,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肯定能。”他说得笃定,“就算不在一个学校,地铁也能到,大不了我天天去找你。”

查成绩那天,杂货铺的老式收音机里正放着戏曲,老板蹲在门口择菜。许砚青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还是陆池替他按了回车。分数跳出来的瞬间,两人都没说话,直到老板问“咋样啊”,陆池才猛地一拍桌子:“够了!都够了!”

许砚青的文科分数超了想去的师范大学线三十分,陆池的理科成绩也稳稳够上了邻市的理工大学。那天晚上,杂货铺的煤油灯第一次没亮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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