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洪流
梅香突然变得浓郁。
凌渺渺感到魂魄深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破茧而出。霁寒的告白还在耳畔回荡,可无数陌生的画面已经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看见三百年前的春日,自己跪在青崖山门前,额头磕出血痕:"求仙君收我为徒!"
看见霁寒立在云端,雪白衣袂翻飞如鹤羽:"为何修仙?"
"为斩妖除魔!"年少时的自己昂着头,眼神明亮如星。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便再难止歇。更多画面接踵而至——
她在练剑时故意摔倒,只为了让师父多看她一眼;深夜偷偷缝制剑穗,将少女心事一针一线绣进去;在霁寒闭关时,日日守在洞府外,就为等他出关时第一个见到......
"原来我早就......"凌渺渺按住剧痛的心口,"早就对你......"
霁寒的魂魄微微震颤。他指尖轻抚她透明的脸颊,声音里带着压抑了三百年的悸动:"我知道。"
又一段记忆涌来。凌渺渺看见自己跪在暴雨中,抱着霁寒被魔气侵蚀的身体:"若需要纯阴之体才能救你,我愿......"
"闭嘴!"那时的霁寒厉声喝止,眼底却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永远不要为任何人轻贱自己。"
画面突然转到兵解前夜。她偷听到长老们的谈话,才知道霁寒为救她强行出关,道基已损,唯有凌氏血脉的纯阴之体可解。
所以那日的兵解,不止为了镇压魔种,更是为了......救他。
"你想起来了。"霁寒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凌渺渺泪流满面。她终于明白,为何轮回井边孟婆会说"缘分已尽"——他们之间的情愫,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劫难。
"值得吗?"她问出同样的问题,"为我这样的孽徒......"
"你不是孽徒。"霁寒捧起她的脸,魂魄与魂魄相贴,传递着跨越生世的温度,"你是我唯一动过凡心的人。"
更多记忆在交融中复苏。凌渺渺看见霁寒深夜为她改剑谱,将危险招式一一修正;看见他在她生辰那日踏遍三界,只为寻一株她随口提过的雪莲;最触动她的,是某个雪夜,他对着熟睡的她轻声说:"若你不是我徒弟该多好......"
原来那些克制与疏离,那些深夜的叹息,那些欲言又止的目光,都是因为......相爱却不能言说。
"师父......"她哽咽着唤出这个禁锢了彼此三百年的称呼。
霁寒却摇头:"叫我名字。"
"霁寒......"两个字出口的瞬间,魂魄突然爆发出耀眼光芒。整个梅林开始震动,幻境正在崩塌!
"怎么回事?"凌渺渺惊慌地抓住他逐渐透明的手。
"记忆完全复苏的代价。"霁寒在她唇边落下一吻,轻得像叹息,"幻境要消失了。"
"不要!"她拼命想留住他,指尖却再次穿过他的身体,"我们才刚......"
"听着,"他抵着她的额头,语速急促,"去找现在的我。告诉他......"
余音消散在风中。凌渺渺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经回到现实——
她仍躺在梅庄的竹榻上,心口的伤还在渗血。窗外夜色深沉,仿佛冥府的一切都只是梦境。
可腕间新生的金纹,和魂魄深处那份完整的记忆,都在提醒她: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门边传来。凌渺渺转头,看见霁寒端着药碗站在月光下。还是那身墨色深衣,还是那般清冷模样,仿佛冥府那个为她疯魔的男子只是幻觉。
但她知道不是。
"霁寒。"她轻声唤他名字。
药碗"哐当"落地。霁寒僵在原地,眸中掀起惊涛骇浪:"你......"
"我想起来了。"她扶着床柱起身,每走一步心口的伤就撕裂一分,"全部。"
包括你深藏三百年的情意,包括那些深夜的守望,包括你为我做的一切......
她走到他面前,抬手抚上他心口。隔着衣料,能感受到魂灯微弱的热度。
"师父,"她望进他震惊的眼底,一字一句地问:"现在,你还愿意娶我吗?"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霁寒的瞳孔剧烈收缩,那些筑了三百年的心防,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猛地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揉碎彼此。
"愿意。"颤抖的吻落在她发间,"三百年前就愿意。"
凌渺渺在他怀中泣不成声。三百年的错过,三世的守望,终于在这一刻得以圆满。
雨声中,她听见他哽咽的低语:
"阿渺,我的妻......"
…………………………………………………………
作者我不行了,今天考试成绩出了
作者英语满分120分,我考了42分😭😭😭
作者果然我在英语这方面没有一丝天赋
作者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