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血书疑云

药罐里的雪参汤滚第三遍时，殿外传来了叩门声。

凌渺渺擦着额角的汗，小心地将药汁滤进白玉碗。自从那夜霁寒带着伤从剑冢回来，天阙就始终笼罩在一层说不清的压抑里。她特意翻遍药典，配了这剂温养经脉的方子。

"仙君闭关，不见客。"她对着殿门方向扬声，手下不停地将新采的冰莲瓣撒进药汤。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执事长老凌崇明冰冷的声音："奉掌门令，查验剑冢异动。"

凌渺渺手一抖，药汁溅在袖口，立刻蚀出几个小洞。她认得这个声音——三年前就是这位长老，当众将她采错的月见草碾成粉末，罚她在雪地里跪了整夜。

"仙君吩咐过......"

殿门轰然洞开。凌崇明带着四名刑堂弟子立在风雪中，猩红的斗篷在白雪映衬下刺得人眼睛发疼。他目光扫过凌渺渺手中的药碗，嘴角扯出个讥诮的弧度：

"小丫头倒是殷勤。可惜你伺候的这位，未必领情。"

他扬手抛出一卷血书。那书卷在半空展开，暗褐色的字迹像是用指尖血写成，最刺眼的是末尾按着的七个血手印——正是三年前死在折霜剑下的七位长老的亲传弟子。

"三百年前折霜剑噬主，如今剑灵苏醒，霁寒仙君作何解释？"凌崇明步步逼近，视线如毒蛇缠上凌渺渺的脖颈，"还是说，仙君急着培养新剑奴？"

血书在风中猎猎作响，凌渺渺看清其中一行小字：【剑冢异动，疑与霜火纹有关】

她突然想起昨夜梦中，那个和她有着相同霜火纹的少女倒在祭剑台上的模样。心口像是被冰锥刺中，连呼吸都带着寒气。

"荒谬！"

霁寒的声音从廊柱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出关，墨色深衣领口微敞，露出包扎伤口的冰丝。脸色比檐下的冰棱还要苍白，可周身散发的剑气却让殿内温度骤降。

"凌长老擅闯天阙，是觉得本君的剑不利了？"

凌崇明眼底闪过忌惮，却仍强硬地指向血书："仙君若问心无愧，何不解释霜火纹之事？据说当年那个被折霜剑反噬的女弟子，也姓凌......"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凌渺渺："巧的是，与这丫头竟是同宗。"

凌渺渺浑身一颤。她自幼父母双亡，从未听人提过身世。若她真与三百年前死去的凌姓弟子同族，那霁寒收她为徒......

"滚。"

一字出，漫天飞雪凝成冰剑悬在凌崇明头顶。刑堂弟子骇然后退，却见凌渺渺突然站到霁寒身前。

"我作证，"她声音发颤却坚定，"昨夜仙君一直在教我辨认药草。"

她从袖中取出几株沾着夜露的灵植——正是霁寒昨夜教她辨认的止血草。这个举动如此自然，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回。

霁寒眸光微动。没人看见他袖中的手正死死攥着，冰晶刺入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雪地上开出一串红梅。

凌崇明冷笑："丫头，你可知道当年那位凌姓弟子，最初也是霁寒仙君最宠爱的徒弟？"他突然扯开衣襟，心口处赫然有道陈年剑疤，"这伤，就是拜她所赐！"

凌渺渺眼前闪过记忆碎片——暴雨中的剑冢，少女持剑刺向凌崇明，剑锋偏转的瞬间，有人从背后给了她一掌......

"不是这样！"她脱口而出，"是你先暗算......"

话出口的瞬间，她自己也愣住了。这些记忆不属于她，可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如同亲历。

霁寒突然按住她肩膀："够了。"

他指尖冰凉，却有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凌渺渺抬头，看见他唇色惨白如纸，显然在强撑伤势。

凌崇明眯起眼睛："丫头，你刚才说什么？"

殿外突然传来钟鸣。一道金光破云而至，化作掌门令悬在半空：【剑冢异动，所有弟子前往镇守】

凌崇明狠狠瞪了霁寒一眼，带着弟子匆匆离去。殿门合拢的刹那，霁寒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向前栽倒。

"仙君！"

凌渺渺慌忙去扶，触手却一片滚烫。他后背的伤口不知何时裂开，墨色衣料被血浸透，隐约可见其中蠕动的黑气。

"你刚才说的暗算......"霁寒靠在她肩上，气息微弱地问，"是不是看见有人用淬毒的暗器？"

凌渺渺怔怔点头。那个画面在她脑中越来越清晰——暴雨夜，凌崇明袖中飞出的透骨钉，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果然......"霁寒苦笑，"折霜在帮你找回记忆。"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每一声都带着脏腑碎块。凌渺渺手忙脚乱地去擦他唇边的血，却被他握住手腕。

"听着，凌崇明是你叔祖。"他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凝重，"当年他与你父亲争夺家主之位，是他在你剑上做了手脚......"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凌崇明的厉喝："果然有诈！"

去而复返的长老破门而入，手中照妖镜射出刺目金光，正照在霁寒心口——

那里趴着只巴掌大的黑色蜘蛛，正将口器刺入他心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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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家最近看赵露思演的许我耀眼

作者真的好好看啊！

作者尤其是里面赵露思衣服看的我简直是眼前一亮又一亮。

作者听说那好像还是赵露思自己挑的

作者赵露思的眼光真的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