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雷光之下，谁主沉浮

洞府内雷光闪烁，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苏挽霜蜷缩在寒潭边，雷纹如蛇般游走在皮肤下。她的瞳孔忽明忽暗，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扯着。

慕寒舟踉跄着站起身，手掌还在渗血。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痛楚，向前一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说过要自己掌控命运。"

"命运？"苏挽霜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却不是她的语气。那声音空洞而遥远，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你们这些蝼蚁不过是命运棋盘上的棋子，谈何掌控？"

慕寒舟咬紧牙关，目光坚定："你不是棋子。你是苏挽霜，不是什么容器。"

雷纹猛然暴涨，将他震退数步。苏挽霜的眼神越发空洞，嘴唇微微颤抖："我就是容器……没有血玉镯，我就什么都不是……"

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光映照在岩壁上晃动。慕寒舟心中焦急，但仍不肯放弃："现在不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必须先离开这里。"

"你不明白！"苏挽霜突然暴起，雷气失控般炸裂了周围的石壁。碎石坠入寒潭，激起巨大的涟漪。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知道'我'是谁了……"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进来，火光下，那张精致的面容带着几分得意。

"姐姐，你早就不是原来的你了。"苏婉儿缓步走入洞府，身后跟着几名天灵宗修士。她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就你会重生？这一世你终究还是败给了我。"

苏挽霜猛然转头，雷纹因情绪波动剧烈闪烁。她的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慕寒舟挡在她身前："她现在不是敌人。"

"她已非人。"苏婉儿抬手示意天灵宗修士，"该除。"

洞府内一片死寂。只有雷纹在皮肤下游走的声音，像是电流般噼啪作响。

苏挽霜蜷缩在地上，耳边响起无数声音。前世陨落的记忆、今生重生的痛苦、雷神残魂的嘲讽，交织在一起，撕扯着她的意识。

"你是苏挽霜，不是容器。"慕寒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坚定的信念。他的手掌还在流血，却依然伸向她。

这句话像是一道光，照亮了她混沌的意识。她手指微微颤动，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体内两股意识激烈碰撞，雷纹如沸腾般翻腾。一声闷雷炸裂洞顶，天光透入的瞬间，苏挽霜的瞳孔闪过一丝清明。

"我……还活着吗？"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再次僵住。眼神重新变得空洞，嘴角扬起一抹不属于她的冷笑。

慕寒舟踉跄起身，挡在昏迷的苏挽霜身前面对天灵宗修士。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苏婉儿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开始吧。"

洞顶的裂缝中飘落雨滴，混着血迹渗入寒潭。远处传来隐约雷声，不知是天象还是某种预兆。

"动手。"

天灵宗修士纷纷上前，手中法器闪烁着寒光。

就在此时，一道紫色雷光从苏挽霜身上迸发。那雷光带着前所未有的威压，将所有修士震退数步。

慕寒舟感受到这股力量，眼中闪过震惊。他知道，这一刻，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醒醒，苏挽霜。"他低声说，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肩膀。可就在指尖即将触及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将他弹开。他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

"别碰我。"苏挽霜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带着一丝微弱的动摇。她的眼神不再那么空洞，似乎有一丝光亮在挣扎。

慕寒舟撑起身子，擦去嘴角的血迹："你知道我不是想伤害你。"

"可我不知道……"苏挽霜的声音越来越轻，"我是不是该相信你。"

"那就相信你自己。"慕寒舟看着她的眼睛，"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你想掌控自己的命运。"

苏挽霜的眼神剧烈波动，像是在与什么做斗争。她的手缓缓抬起，又落下。

"你真的觉得……我能做到吗？"

"当然。"慕寒舟毫不犹豫地说，"因为你就是苏挽霜。"

洞外的雨越下越大，洞内的气氛却异常紧张。苏婉儿站在原地，脸色阴沉。

"别浪费时间了。"她冷冷地说，"现在动手，趁她还不能完全掌控那股力量。"

天灵宗修士再次上前，法器已经蓄势待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挽霜忽然抬起头。她的眼神变得凌厉，周身雷纹如活物般游走。

"谁要杀我？"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慕寒舟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场战斗，才真正开始。

紫色雷霆在她周身流转，如同一条条狂暴的巨龙。每一道雷光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将洞府内的空气都撕裂开来。

"杀！"苏婉儿一声令下，天灵宗修士齐齐出手。

剑光交错，雷电肆虐。整个洞府都在震动，岩壁上的天然雷纹开始共鸣，发出低沉的嗡鸣。

慕寒舟站在苏挽霜身前，手中凝聚起一道金光。他虽然受了重伤，但仍然不肯后退半步。

"你还要为她拼命？"苏婉儿冷冷地看着他，"她已经不是你认识的苏挽霜了。"

慕寒舟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挽霜。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唤醒她的自我意识。

雷光中，苏挽霜的意识在挣扎。她看到了前世的画面：雷劫之下，凌霄长老冷漠的目光；今生重生，苏婉儿的羞辱与背叛。这些记忆碎片在她脑海中翻滚，撕扯着她的灵魂。

"不……"她喃喃自语，双手抱头，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慕寒舟抓住机会，猛地冲入雷域。他的衣袍被电光撕裂，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焦痕，但他依然不退。

"看着我！"他抓住苏挽霜的肩膀，声音坚定而急切，"你是苏挽霜，不是什么容器！"

苏挽霜的眼神闪烁不定，像是在两个世界间徘徊。她的手缓缓抬起，指尖触碰到慕寒舟的手腕。

那一刻，她感受到了真实的温度。不是虚无缥缈的雷神意志，而是活生生的人类触感。

"记住你的誓言。"慕寒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说过要自己掌控命运。"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意识中的枷锁。苏挽霜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随即被愤怒取代。

"这一世，我说了算！"

她猛然抬头，周身雷纹暴涨。紫色雷霆化作屏障，将天灵宗修士尽数逼退。

"不可能！"苏婉儿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你怎么可能压制住雷神残魂？"

苏挽霜没有回答。她的眼神冰冷而坚定，手中凝聚起一道雷光。

"现在轮到我了。"

雷光轰然炸裂，整个洞府开始崩塌。碎石坠落，寒潭水汽升腾。慕寒舟一把抱住苏挽霜，在洞府彻底坍塌前跃出废墟。

雨幕中，苏挽霜的脸庞被雷光映照得若隐若现。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仿佛终于找回了真正的自己。

"这一世……我说了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