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润房间的血腥味好似实质化的浓稠血浆,沉甸甸地在空气中弥漫,那股铁锈涩意如刁钻的尖刺,蛮横地钻进鼻腔,引得人胃部一阵翻涌,几欲作呕。
苏新皓率先冲了进去,手电筒昏黄的光束扫过满地狼藉的镜片。每一片碎片的边缘都像是被鲜血浸饱,那暗红之色触目惊心。而原本应映出人影的镜面,此刻却如蒙着一层诡异的粘稠黑雾。黑雾中,隐隐有无数纤细如蛛腿的指节在扭曲蠕动,恰似被封印在玻璃之下的邪祟,正奋力挣扎着往外抓挠,在镜面上留下一道道蜿蜒扭曲的血痕,仿佛是恶魔留下的诅咒纹路。墙角的地毯被粗暴地掀起一大块,底下深色的木板裸露在外,上面布满了如野兽利爪划过的狰狞划痕。拖拽的血痕从镜子前一路延伸至窗边,血痕边缘还粘着几缕湿漉漉的黑发,它们如溺水的水草般扭曲蜷缩,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左航“窗户是开着的”
左航快步走到窗边,刹那间,冷风裹挟着雨水如恶狼般猛灌进来,那股腐烂的腥气瞬间充斥整个空间。他低头向下望去,暴雨如注,二楼露台的栏杆上挂着半片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的衣角,在狂风中无助地飘摇。而栏杆外那陡峭的礁石坡上,影影绰绰能看到几个扭曲得不成人形的黑影在诡异地蠕动,好似在疯狂争抢着什么可怖之物。
朱志鑫缓缓蹲下身,当他的指尖刚轻轻触碰到一块较大的镜片时,一股如烙铁般的炽热瞬间袭来,他触电般地缩回手。只见那碎片上的血迹仿佛拥有了生命,正微微起伏涌动。碎片边缘处映出的半张脸,竟如蜡像遇热般正在缓缓融化。那并非陈天润的脸,而是一张肿胀得不成样子且泛着惨白的女人脸。她的双眼圆睁着,瞳孔中却被塞满了如同墨汁般的墨绿色头发,就好像是被无数发丝从镜子里强行拖拽而出,脸皮正顺着镜面向下流淌,与鲜血交融在一起,变成了令人作呕的粘稠脓水。
朱志鑫“是镜子里的东西干的”
朱志鑫一脚将镜片踢开,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发紧,
朱志鑫“规则第五条说‘不要相信镜子里的东西’,他可能盯着镜子看太久了。”
就在这时,邓佳鑫突然紧紧抓住朱志鑫的胳膊,他的指尖冰冷如霜,低声道:
邓佳鑫“你们听”
众人顿时屏住呼吸,那阵若有若无的哭声悠悠地从楼上传来。这哭声似是婴儿在深夜里无助的啼哭,又仿佛是垂暮老人发出的凄凉呜咽,如丝线般缠在众人耳边,挥之不去。更让人寒毛直立的是,哭声中还夹杂着“咔嚓、咔嚓”的细微声响,就好像有人正躲在暗处,津津有味地啃咬着骨头,细碎的肉末掉落地面,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轻响。
张极“是三楼”
张极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张极“规则第三条说‘不要打扰三楼的客人,尤其是304号房’。”
余宇涵“现在不是打不打扰的问题了”
余宇涵紧紧攥着手里的铁制烛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余宇涵“陈天润刚出事,三楼就有哭声,这摆明了是在引我们上去。”
他看向赵冠羽,话音刚落,那哭声陡然变调,从压抑的啜泣转变成尖锐刺耳的笑。这笑声犹如用锈钝的刀片在玻璃上狠狠划过,直直刺得人耳膜生疼,脑袋里一阵嗡嗡作响。
紧接着,走廊里传来“咚、咚、咚”有节奏的声音。
那是高跟鞋踩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每一声都仿佛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脏上。声音从三楼缓缓传来,不紧不慢,像是在故意折磨众人的神经。最后,这声音停在了陈天润的房门口。门板缝里突然渗出一种粘稠的液体,那是暗沉的暗红色,其中还夹杂着细小的海沙,顺着门框缓缓往下流淌,在地上逐渐积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刹那间,海水那股刺鼻的腥气猛地浓烈起来,比腐烂生鱼片的腥味还要臭上数十倍,仿佛是将海底万年的烂泥生生撬开,那股腐臭之气几乎要将人淹没。朱志鑫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往外看去——门口站着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女人,她背对着他们,一头长发并非自然垂落,而是如一条条蠕动的黑蛇般缠在脚踝上,每一根发丝都在不断地往下滴水。水珠落在地上,“滋啦”一声,竟烫出一缕缕白烟。她的裙摆下露出半截脚踝,皮肤呈现出青黑肿胀的可怖模样,缠绕的海草里还嵌着尖锐的碎玻璃,殷红的血珠顺着草叶缓缓滚落,在地上晕开的却不是正常的圆点,而是一个个扭曲诡异的手印。
她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被水泡得肿胀发烂的脸,皮肤犹如泡得稀烂的薄纸,轻轻一碰仿佛就会大片大片地往下掉渣。眼睛的位置赫然是两个深邃的黑洞,黑洞里并没有涌出海水,而是塞满了密密麻麻的黑发。那些头发正从黑洞里疯狂往外钻,恰似无数条吐着芯子的细蛇,在她的脸颊上肆意攀爬。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她的嘴,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尖锐如锯齿的牙齿,齿缝里卡着一缕黑色的头发——那正是陈天润的头发,发梢还连着一小块带着血丝的头皮。
“他……不乖哦。”女人的声音仿佛是从幽深的海底传来,像是喉咙里不断往外冒着令人作呕的气泡,每个字都裹着一层滑腻的粘液,“看了镜子里的我……就要……把眼睛还给我呀……”
张泽禹终究没忍住,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抽气。女人猛地歪过头,那黑洞洞的眼窝竟精准无误地对准了门缝。紧接着,那些从眼里钻出的头发瞬间绷直,犹如一根根寒光闪闪的钢丝,“嗖”地穿透门缝,径直刺向朱志鑫的眼睛!
“找到…你们了……”
“砰!”
她的手掌重重地拍在门上,那只手苍白浮肿得如同泡发的腐肉,指甲又尖又长,泛着令人胆寒的青黑色幽光。门板被拍出一个深深的凹痕,木屑如雪花般簌簌往下掉落,而她的手掌竟硬生生地嵌进了木头里,五根指甲如锋利的钻头般往里疯狂钻动,留下五个渗着鲜血的小洞。
苏新皓“跳下去!”
苏新皓一把拉住朱志鑫,拼命往窗口退去。然而,窗外原本如注的雨幕中,不知何时竟凭空出现了无数双眼睛,正隔着雨帘阴森森地死死盯着他们。那些瞳孔呈现出浑浊的惨白色,透着无尽的诡异与冰冷。
“砰!砰!砰!”
门板在女人疯狂的撞击下剧烈晃动,裂缝里钻出更多的黑发,如疯狂生长的藤蔓般缠向众人的脚踝。左航突然目光扫向房间里的衣柜,大声喊道:
左航“躲进去!”
那是个老式的实木衣柜,厚重而结实,柜门上还镶嵌着一面穿衣镜。众人如惊弓之鸟般立刻挤了进去,左航最后一个冲进衣柜,猛地关上柜门,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抵住。镜子里,他们的影子竟缓缓地转过身,背对着他们,长发如瀑布般垂到地上——和门外的女人一模一样。
衣柜外传来女人尖锐的尖叫,指甲刮擦木板的声音愈发急促,“咯吱咯吱”的声响犹如恶魔在啃食灵魂。突然,柜门剧烈震动了一下,一块木屑掉落在朱志鑫手背上。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木屑上竟沾着半片指甲,泛着青黑色,而且还在微微地扭曲蠕动,仿佛是一只垂死挣扎的邪虫。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动静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女人若有若无的啜泣声,那声音如幽灵般慢慢往三楼飘去。可衣柜里的镜子里,他们的影子依旧没有转过来,那些长发正顺着镜面缓缓流淌,在柜底积成一个小小的水洼,散发着浓烈刺鼻的腥气,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危险并未远去。
众人在衣柜里憋得浑身冷汗,大气都不敢出,直到确认外面彻底没了声音,才敢战战兢兢地慢慢打开一条缝。
房间里空无一人,可地上的血迹却比刚才更加触目惊心,在地板上蜿蜒交织成一张错综复杂的血网。网的中心正是那面破碎的镜子,碎片里的黑雾已然散去,映出的不再是房间的景象,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海水。海水里漂浮着无数双眼睛,正齐刷刷地盯着门口,仿佛在窥视着众人的一举一动。
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凌晨2点,距离“走廊打扫卫生”的时间,还有5个小时。
朱志鑫揉了揉早已发麻的腿,指尖不经意触到裤腿上的一点粘稠。他低头一看,竟是半根断发,那头发呈现出诡异的墨绿色,正如恶心的蛆虫般扭动着,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
304号房的哭声又一次幽幽地响了起来。这次不再仅仅是哭泣,而是夹杂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像是用尖锐指甲翻动书页的声音,“唰啦、唰啦”,一页,又一页,那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让人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账本,会不会就在三楼?
这个念头刚在朱志鑫脑海中冒出来,衣柜里的镜子突然“咔嚓”一声裂出一道细长的缝,镜中的影子缓缓抬起头,黑洞洞的眼窝阴森地对准了朱志鑫,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吸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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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不是很恐怖┌(。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