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教堂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周也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手本能地摸向放在身边的相机。
"谁？"他压低声音问道，同时摇醒了还在熟睡的文润。
"是我，徐秋阳。"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快开门！"
周也路谨慎地打开一条门缝，看到徐秋阳站在晨光中，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额头上还贴着纱布。她身后空无一人，但他还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才让她进来。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文润揉着眼睛问道。
"小荷告诉我的，"徐秋阳径直走向他们昨晚研究的资料，"她说你们有危险。"
周也路皱眉："小荷？她不是被困在镜子里吗？"
"灵魂不受物理距离限制，"徐秋阳快速翻阅着文润的笔记，"特别是像她这样特殊的灵魂。"她突然抬头，"文润，你那本《阴符辑要》的原书呢？"
文润推了推眼镜："在宿舍，怎么了？"
"我们必须立刻拿到它，"徐秋阳的声音紧绷，"幽冥会——或者说'守门人'——已经派人去了。"
"守门人？"周也路捕捉到这个新名词。
徐秋阳深吸一口气："小荷告诉我，幽冥会在1943年事件后分裂了。一部分人组成了'守门人'，专门阻止任何人再次尝试打开'门'。但还有一部分人......"
"仍在继续林槐安的研究，"文润接上她的话，"而且现在他们拿到了铜镜。"
"不仅如此，"徐秋阳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守门人的现任首领是林槐安的孙子林远志，他扭曲了组织的宗旨，想完成祖父未竟的仪式。"
周也路和文润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周也路迅速收拾装备："我们去拿那本书，然后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来不及了，"徐秋阳摇头，"他们已经监视我们很久了。昨晚袭击我公寓的不是普通歹徒，而是守门人的成员。"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周也路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我们知道你在哪里。把书交出来，可以放过女孩。」
文润的脸色变得惨白："我的宿舍......"
周也路当机立断："分开行动。文润去宿舍拿书，我和徐医生引开他们。"
"不行！"徐秋阳抓住周也路的手臂，"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必须一起......"
"没时间争论了，"周也路打断她，"文润，你骑我的摩托车去，走小路。我们在老城区的废弃印刷厂会合。"
文润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接过周也路递来的钥匙。三人简单收拾后离开教堂，在岔路口分道扬镳。
周也路和徐秋阳故意走大路，不时回头观察是否有人跟踪。清晨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几个晨跑者，一个推着垃圾车的清洁工，还有远处一辆缓慢行驶的黑色轿车。
"那辆车，"徐秋阳低声说，"从教堂出来就一直跟着我们。"
周也路假装系鞋带，趁机用相机拍下那辆车。回看照片时，他倒吸一口冷气——照片里的轿车车窗后，坐着三个面目模糊的黑衣人，而其中一人的手上，捧着一面熟悉的铜镜。
"他们带着镜子，"周也路把照片给徐秋阳看，"为什么？"
徐秋阳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小荷说镜子必须在特定地点才能发挥作用......除非......"
"除非他们要用它做别的事，"周也路接上她的话，"比如追踪其他与镜子接触过的人。"
两人加快脚步，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周也路听到身后传来车门关闭的声音——跟踪者下车了。
"跑！"他抓住徐秋阳的手，冲进巷子深处。
两人在迷宫般的老城区小巷中穿行，身后的脚步声时远时近。转过一个拐角后，周也路拉着徐秋阳躲进一个废弃的报亭，屏住呼吸听着追兵跑过。
"我们得改变计划，"周也路压低声音，"他们显然知道印刷厂是常见接头点。"
徐秋阳点点头，突然皱眉："等等，如果他们能用镜子追踪我们，那文润......"
周也路心头一紧，立刻掏出手机拨打文润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听，最后自动挂断。
"出事了，"周也路咬牙，"我们得去他宿舍。"
两人谨慎地离开藏身处，绕路前往大学城。一路上，周也路不断尝试联系文润，但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文润的宿舍楼前看起来一切正常。周也路让徐秋阳在对面咖啡馆等着，自己装作学生混进大楼。来到文润的宿舍门前，他注意到门锁有被撬过的痕迹。
周也路从口袋里掏出多功能工具，几下撬开了门锁。宿舍里一片狼藉——书籍散落一地，笔记本电脑被砸碎，而文润不见踪影。
书桌上放着一张字条，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想要你的朋友，拿书来换。日落前，槐安医院后门。别耍花样。」
周也路攥紧字条，正要离开，余光瞥见床底下一道反光。他弯腰查看，发现是文润的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但还能用。他解锁手机，最后一条发出的短信是给徐秋阳的：「书是假的，真本在——」
短信戛然而止，显然是被打断时发送的。周也路把手机塞进口袋，迅速离开宿舍。
"他们抓走了文润，"回到咖啡馆后，他简短地告诉徐秋阳，"要我们用《阴符辑要》去交换。"
徐秋阳皱眉："但文润说真本在......"
"他没来得及说完，"周也路摇头，"我们得想想他可能把书藏在哪里。"
徐秋阳沉思片刻："文润提到过他在图书馆有个专用储物柜......"
两人立刻前往大学图书馆。凭借文润手机上的学生证照片，他们顺利通过门禁。徐秋阳假装是文润的助教，向管理员询问他的储物柜位置。
"B区214号，"管理员头也不抬地说，"但昨天已经有人来取过他的东西了。"
周也路和徐秋阳对视一眼："什么人？"
"说是他弟弟，"管理员回忆道，"戴着眼镜，挺斯文的。"
徐秋阳的脸色变了："林远志......"
两人还是决定去查看储物柜。柜门虚掩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便利贴粘在底部，上面写着：「S教堂地下室，第三块砖」。
"S教堂？"周也路疑惑道。
"圣米迦勒教堂，"徐秋阳恍然大悟，"就是我们昨晚藏身的地方！文润一定是趁我们睡着时把书藏在那里了。"
他们匆忙离开图书馆，但刚出大门就看到了那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周也路拉着徐秋阳退回建筑内，从侧门溜了出去。
"他们知道我们会去教堂，"周也路边跑边说，"我们得分头行动。你去印刷厂等着，我去拿书。"
"太危险了，"徐秋阳反对，"而且如果书真的那么重要，他们可能已经搜过教堂了。"
周也路摇头："文润很聪明，他藏的地方一定不容易找到。"
最终徐秋阳勉强同意，两人再次分开。周也路绕了一大圈确认没有被跟踪后，才前往郊外的教堂。
教堂和他记忆中的一样安静破败。周也路小心翼翼地检查每个角落，确认没有埋伏后才走向地下室。楼梯年久失修，每踏一步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地下室潮湿阴暗，堆满了废弃的教堂物品。周也路数着墙上的砖块，在第三排找到一块松动的砖。他用力拔出砖块，后面露出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本用油布包裹的古籍。
《阴符辑要》的真本比文润的复印件厚实许多，书皮是用某种动物皮制成的，触感怪异。周也路刚要取出书，突然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
他迅速关掉手电筒，屏住呼吸。脚步声在楼梯口停住了，然后是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地下室的角落。
"我知道你在下面，周先生，"一个陌生的男声说道，语调彬彬有礼却令人不寒而栗，"我是林远志，想和你谈谈。"
周也路没有回答，悄悄挪动位置，寻找可能的出口。
"你的朋友文润很安全，"林远志继续说，"只要交出那本书，你们都可以平安离开。"
周也路的目光落在墙角的一扇小窗上——可能是地下室的通风口，勉强够一个人爬出去。他一边缓慢移动，一边回应以拖延时间："为什么这本书这么重要？"
林远志轻笑一声："因为它记载了关闭'门'的正确方法，而我不希望门被关闭。"
"你想完成你祖父的仪式？"周也路已经挪到了窗下。
"聪明，"林远志的脚步声开始向下移动，"但你不明白其中的伟大意义。门那边的世界......它能治愈死亡本身。"
周也路爬上堆放的木箱，用力推开生锈的窗户。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地下室格外刺耳。
"拦住他！"林远志喊道。
周也路拼命钻出窄小的窗口，肩膀被锋利的金属边缘划破。他跌跌撞撞地跑向树林，身后传来追赶的声音。那本古籍被他紧紧抱在胸前，像有生命般微微发热。
穿过茂密的树林后，周也路来到一条小溪边。他顺着溪流跑了一段，确信甩掉了追兵才停下来喘息。肩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血已经浸透了衬衫。
他掏出手机，发现没有信号，只能继续向老城区移动。太阳已经开始西沉，距离日落不到两小时了。
当周也路终于来到废弃印刷厂时，徐秋阳不在约定的地点。厂房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破碎窗户的呜咽声。
"徐医生？"周也路小声呼唤，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没有回应。周也路的心沉了下去——难道徐秋阳也被抓了？或者更糟......
他刚要转身离开，突然听到一声微弱的啜泣。顺着声音，他在一台老式印刷机后面找到了蜷缩成一团的徐秋阳。她的状态很糟，眼睛红肿，双手不停地颤抖。
"他们来了......"她喃喃道，"就在外面......"
周也路蹲下身："谁？守门人？"
徐秋阳摇摇头，眼神涣散："不是人......是那些从门缝里溜出来的东西......他们知道我们要关闭门......"
周也路这才注意到徐秋阳周围的地面上画满了盐圈，而她手中紧握着几张皱巴巴的符纸。
"你......看到它们了？"他轻声问。
徐秋阳点点头，眼泪无声地流下："小荷帮我挡住了它们......但她现在很弱......镜子不在这里，她无法维持太久......"
周也路这才明白，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徐秋阳独自面对了怎样的恐怖。他轻轻抱住她："我拿到书了，我们会救出文润，然后结束这一切。"
徐秋阳靠在他肩上，呼吸渐渐平稳。片刻后，她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们得制定计划。守门人肯定在医院设下了陷阱。"
周也路翻开《阴符辑要》，在微弱的阳光下寻找相关记载。书页上的文字古老晦涩，但一幅插图引起了他的注意——三个人站在一扇门前，一人持水，一人持盐，一人持镜。
"三位一体......"周也路喃喃道，"原来如此！"
徐秋阳凑过来看："需要三个人同时进行仪式......"
"而且每人负责不同的部分，"周也路指着图上的符号，"水代表净化，盐代表屏障，而镜子......"
"是桥梁，"徐秋阳接上他的话，"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
周也路突然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文润的手机："他最后发的短信说'书是假的'，然后提到真本的位置。但有没有可能......"
"他想说的不是书的位置，"徐秋阳眼睛一亮，"而是关于书的真相！"
两人同时翻看文润的手机，在备忘录里找到一条简短记录：「《阴符辑要》真本最后一章被撕，记载着三位一体仪式的真正危险——施术者之一必须留下。」
周也路和徐秋阳面面相觑。"留下是什么意思？"周也路问道，但心里已经有了可怕的猜测。
徐秋阳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成为门的守护者......永远困在阴阳之间......就像小荷那样......"
沉默笼罩着两人。远处，教堂的钟声敲响了五下，提醒他们时间所剩无几。
"无论如何，我们得先救出文润，"周也路最终说道，"然后决定下一步。"
徐秋阳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我从医院药房拿的镇静剂，足够放倒一头牛。"
周也路挑眉："你计划怎么用这个？"
"相信我，"徐秋阳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精神科医生知道怎么让人安静下来。"
两人简单收拾后离开印刷厂，向槐安医院进发。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伸向命运的黑线。
路上，周也路检查了相机和剩余的符纸。相机自从教堂那次异象后，似乎变得更加敏感——取景框里不时闪过模糊的影子。他试着对路边的树丛拍了一张，照片显示出的不是植物，而是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
"你的能力越来越强了，"徐秋阳观察道，"相机能看到更多东西。"
周也路点点头："但我还控制不了它。有时候是祝福，有时候是......"
"诅咒，"徐秋阳轻声说，"就像我的能力一样。"
槐安医院在暮色中显得更加阴森。两人绕到后门，发现铁门虚掩着，上面贴着一张字条：「一个人带着书进来」。
周也路刚要迈步，徐秋阳拉住他："太明显是陷阱了。"
"但我们别无选择，"周也路把《阴符辑要》塞给她，"你从侧面的破围墙进去，找文润。我正面吸引他们注意。"
徐秋阳想反对，但最终只是紧紧抱了他一下："小心。"
周也路深吸一口气，推开铁门走进槐安医院的庭院。杂草丛生的空地上，一个穿黑色风衣的高瘦男子背对着他站立。听到脚步声，男子缓缓转身——林远志的脸与周也路在古籍上看到的林槐安照片惊人地相似。
"周先生，终于见面了，"林远志微笑道，"书带来了吗？"
周也路空着手摊开："先让我看到文润。"
林远志打了个响指，两个黑衣人押着被绑住的文润从阴影处走出来。文润的眼镜碎了，嘴角有血迹，但看到周也路时眼睛一亮。
"周哥，别给他书！"文润喊道，随即被一个黑衣人打了一拳。
"住手！"周也路喝道，"书在外面我朋友那里。放了文润，她就带书过来。"
林远志眯起眼睛："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那面铜镜，"让我看看真相。"
镜面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光泽。林远志低声念了句什么，镜中突然浮现出徐秋阳的身影——她正悄悄沿着医院外墙移动。
"啊哈，"林远志得意地说，"兵分两路。可惜......"
他做了个手势，另一个黑衣人立刻向徐秋阳的方向跑去。周也路想阻拦，却被林远志用镜子对准："别动，除非你想永远被困在镜子里。"
镜面突然变得漆黑，然后浮现出无数挣扎的人影。周也路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仿佛灵魂要被扯出体外。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强光闪过——文润不知怎么挣脱了束缚，撞开了林远志。
铜镜掉在地上，周也路立刻扑过去抢夺。林远志怒吼一声，几个黑衣人同时冲上来。混战中，周也路的相机被撞落，闪光灯自动触发，刺眼的白光让所有人都暂时失明。
"跑！"文润拉着周也路向医院主楼冲去，"徐医生在里面！"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进阴暗的走廊，身后是林远志愤怒的喊声。周也路捡起相机，发现镜头裂了，但还能工作。
"书呢？"文润气喘吁吁地问。
"在徐医生那里，"周也路回答，"她说得对，你真的很聪明。"
文润苦笑："不够聪明，还是被抓住了。"他指了指走廊深处，"特殊治疗室在那边，但林远志肯定设下了......"
他的话被一声尖叫打断——是徐秋阳的声音。周也路和文润顾不上隐蔽，冲向声源。治疗室的门大开着，徐秋阳站在那面巨大的镜子前，镜中伸出无数黑色触须般的东西缠绕着她。林远志站在一旁，手中举着《阴符辑要》。
"住手！"周也路举起相机对准林远志，但一个黑衣人从侧面扑倒了他。
文润趁机冲向徐秋阳，试图把她从镜子的束缚中拉出来。林远志冷笑着翻开古籍最后一页——那里本该是被撕掉的部分，但现在却诡异地复原了，写满了血红色的文字。
"终于，"林远志狂热地说，"完整的仪式方法！"
周也路挣扎着摆脱压制，看到徐秋阳的半边身体已经被拉入镜中。文润死死抓着她的手，但也被一点点拖向镜面。
"文润，放手！"徐秋阳喊道，"否则你也会被拉进来！"
文润摇摇头，眼镜后的眼神异常坚定："三位一体......记得吗？我们缺一不可！"
就在这危急时刻，周也路突然想起相机里的那些照片。他猛地挣脱束缚，抓起相机对准那面大镜子按下快门。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镜中的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叫，触须般的东西迅速缩回。徐秋阳跌倒在地，但镜子的表面开始剧烈波动，形成一个漩涡。
林远志欣喜若狂地冲向镜子："门要开了！"
周也路扑过去阻止他，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林远志站在镜前，开始大声诵读古籍上的咒语。镜中的漩涡越来越大，整个房间开始震动，墙皮剥落，医疗器械四处飞散。
"必须阻止他！"徐秋阳爬起来，"一旦咒语完成......"
文润突然夺过周也路的相机："用这个！古籍上说相机是'捕影器'，能封印灵魂！"
周也路这才明白相机的真正用途。他调整设置，对准林远志和镜子连拍数张。每一下闪光都让林远志的动作变得迟缓，镜子的波动也逐渐减弱。
"不够！"文润喊道，"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徐秋阳突然站到两人中间，抓住他们的手："三位一体......现在！"
三人手拉手站在镜前，周也路举起相机，徐秋阳开始吟诵某种咒语，而文润则抓起地上散落的盐，撒向镜子。
一股强大的能量在三人之间流动。相机发出刺目的金光，将林远志和镜子一同笼罩。林远志发出不甘的怒吼，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不！这次不会失败！"他挣扎着向镜子伸出手。
镜面突然裂开无数缝隙，从中伸出数十只苍白的手，抓住林远志将他拖了进去。随着一声玻璃破碎般的巨响，镜子爆炸成无数碎片，整个房间恢复了平静。
三人瘫倒在地，精疲力竭。周也路的相机冒着烟，显然已经报废。文润的眼镜完全碎了，而徐秋阳的手臂上布满了黑色的指印。
"结束了吗？"文润虚弱地问。
徐秋阳摇摇头："只是暂时的。门还在，只是被我们强行关闭了。冬至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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