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的社区活动中心里,绘画班来了一对新学生。老师看着这对气质非凡的夫妻,好奇地问:“二位以前学过画画吗?”
沈念笑着摇头:“完全零基础。”旁边的王骆补充道:“我是来陪太太的。”但眼神里藏着跃跃欲试。
第一堂课画静物苹果。沈念认真勾勒每一处光影,王骆却大刀阔斧地涂抹色彩。
“王先生,”老师忍俊不禁,“您画的苹果……很有创意。”
王骆理直气壮:“这是内心感受到的苹果!”
沈念探头一看,画布上是一片热烈的红色漩涡,中间点缀着几笔亮黄。她轻声笑道:“像夕阳下的苹果园,很美。”
下课回家路上,王骆拎着两人的画具,忽然说:“其实我画的是你吃苹果时的样子——脸颊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沈念心头一暖,挽住他的手臂:“那明天我当你的模特?”
于是家里的画室多了两个画架。沈念优雅地坐在窗边,王骆专注地描绘着她的轮廓。安安安静地趴在旁边,偶尔摇摇尾巴。
“不行不行,”王骆突然放下画笔,“怎么画都不如你本人万分之一好看。”
沈念走过来看画布,上面是她温柔的侧影,虽然技巧生涩,却充满爱意。“我很喜欢,”她真诚地说,“特别是眼睛里的光,你捕捉得很好。”
第二天体检报告显示王骆血糖偏高。沈念立即研究起低糖食谱,厨房变成了实验室。
“尝尝这个,”她递上一块南瓜燕麦饼,“我用代糖做的。”
王骆咬了一口,惊喜道:“比买的还好吃!”
从此,每天的烹饪时间成了二人的创意时刻。王骆负责准备食材,沈念负责调味。他们开发出许多健康又美味的菜式,甚至开始记录食谱。
“等念安放假回来,要让他尝尝这个豆腐素丸子。”沈念边写笔记边说。
每周五晚上是与念安的视频时间。屏幕那头的少年晒黑了些,精神很好。
“爸妈!我参加了机器人战队!”念安兴奋地展示设计图,“下个月有全国赛。”
王骆骄傲地说:“不愧是我儿子!”沈念则细心询问:“吃饭按时吗?睡眠够不够?”
有时视频通话会突然变成“美食展示”——念安炫耀食堂的新菜式,夫妻二人则展示刚研发的健康食谱。
“爸,你那个低糖饼干给我寄点呗,”念安开玩笑,“室友都说我妈做的点心好吃。”
秋天是采摘的季节。周末他们开车去郊外果园,拎着篮子漫步在苹果树下。
“那个红!”沈念指着树梢的阳光,“像你画里的颜色。”
王骆灵活地爬上梯子,摘下最红的那个递给她:“给,我的模特。”
回家后,他们一起制作无糖果酱。厨房里弥漫着苹果和肉桂的香气。沈念负责切块,王骆负责搅拌,配合得天衣无缝。
“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做饭吗?”王骆突然问,“你把盐当糖放,甜点成了咸点。”
沈念假装生气:“还说呢,你不是全都吃完了?”
装瓶时,王骆偷偷在其中一个瓶盖上画了小星星:“这瓶是专属我们的,不加代糖,用一点点蜂蜜。”
果酱分送给亲友时,伊丽莎白打趣道:“这哪是果酱,分明是狗粮!”
最温馨的是夜晚的阅读时间。现在他们常常共读一本书,然后交流感受。最近在读的是京都旅行指南。
“清水寺的枫叶季人很多,”王骆指着图片,“我们可以住在这家老旅馆,听说庭院很美。”
沈念靠在他肩上:“记得带画具,我想画那里的庭院。”
王骆悄悄在手机里预订了房间,还计划着求婚时的场景——虽然已经结婚二十六年,但他想每一年都重新求婚一次。
某天绘画课上,老师让大家画“最爱的人”。其他学员都在画家人,王骆却画了两个背影——一对老夫妻携手看夕阳。
“这是未来的我们。”他轻声对沈念说。
沈念画的是王骆教她弹吉他的样子——虽然他的吉他水平依然停留在和弦阶段。
两幅画并排放在一起,老师感慨道:“这是我见过最甜蜜的作品。”
回家的路上,王骆忽然说:“等我们从京都回来,就把这些画办个小展览吧。”
“在哪里展?”
“家里啊。”王骆微笑,“每个房间都挂上,让来看望我们的人都知道——我们有多幸福。”
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安安摇着尾巴跟在后面,嘴里还叼着王骆那顶画油画时戴的贝雷帽。
这样简单的一天,却是爱情最甜美的模样。没有惊天动地,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情,在画纸上,在食谱里,在每一个相视而笑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