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澜没想到的是陆衔风和他居然是一条路回家的,一共四个分岔路口居然都是同一边。
陆衔风早就叫来接他的司机提前联系走了,叫他不用来接自己,就是想看看沈观澜家在哪,两人一路都没怎么说话,只有路边的知了偶尔发出几声。
沈观澜家其实也是高门贵户,并且他的家人都很严厉,来到一户别墅前,他看向陆衔风:“明天见。”
陆衔风绕有兴致地挑眉,明天见总是能让人更期待下一天的到来,他目送沈观澜进了庄园后,转身欲走,刚迈出几步就听到了一个男人的怒吼:“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又出去哪里鬼混了!”
陆衔风不悦地蹙眉,又站回了庄园门口,仔细听别墅里面发出的动静。
沈观澜不咸不淡,仿佛早就经历过了无数遍:“爸对不起,我去领罚。”声音异常的平静,却让人听得心头一颤。
陆衔风站在门口,手不自觉握成拳头,指甲掐入手心里也好无所觉,他低声暗骂了一句:“呵…在我面前这么有种…现在呢?”
陆衔风直接踩围墙上的凹槽,一个翻身居然直接跳进了庄园里!
他大步走向那栋别墅,站在门口听到的就是皮鞭的破空声,然后是抽打向皮肤的声音,紧接着又是来自沈观澜的闷哼。
“今天是不是发月考成绩了?成绩单给我看一下。”那位父亲说道。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不一会那位父亲令人作呕的声音又响起了:“呵…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结果就考个712?你这个语文才121出头,你怎么考的?”
陆衔风听得直皱眉,心中怒骂:不是,年段第一你他妈说考得不好?有毛病啊。
沈观澜却好像早已习惯似的说:“爸对不起,语文我会更努力学的。”紧接着又是好几道皮鞭的破空声伴随着沈观澜痛苦隐忍的闷哼。
听到这陆衔风脑袋一热,直接敲响了门:“喂,有人吗?”别墅里面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响起,沈父叫他赶紧滚回去房间,自己则去开门。
“你谁啊?”一开口就是一股不耐烦的表情,一点待客之道都没有,陆衔风很怀疑这人是沈观澜亲生父亲吗?差别这么大,居然还能生出沈观澜这么有理闹的孩子。
“叔叔好,我是沈观澜同学陆衔风,学校让学生会主席今晚住在酒店,他要去代表学校参加一个比赛。”陆衔风睁眼说瞎话,谎话张口就来。
沈父将信将疑:“是吗…”但陆衔风的表情实在是太过于坦荡,让沈父不得不信,“好,我去叫他。”
沈父上楼去叫在门里擦药的沈观澜:“诶,你同学陆什么风找你参加比赛啊。”他在外人面前还是装出一副父慈子孝的场面。
“嗯,我知道了,我今天回来就是想来跟你说这件事。”沈观澜不知道为什么莫名信任陆衔风,谎话也是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的,顺利下楼和陆衔风走了。
出了沈家别墅,还是陆衔风率先开口问:“他是你亲爸吗?看起来长得不像。”他不敢去问沈观澜疼不疼,他害怕再次揭沈观澜伤疤会让他更疼。
可沈观澜是什么人?他一眼识破了陆衔风的小心思:“不是我亲爸,我妈改嫁的后爸。”
沈观澜同样没问他听到了多少,又为什么要带他出来,两人好像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
陆衔风自家的司机到了:“走吧,去我家。”沈观澜这次没有拒绝,坐进后排,他的背挺得很直,连后座都不敢靠下去,不是因为需要保持端庄,而是因为他很痛。
他很痛,钻心的痛;他很痛,绝望的痛;他很痛,但心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