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红灯终于熄灭
门被推开,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疲惫
六个人瞬间围了上去!像六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丁程鑫医生!他怎么样?!
丁程鑫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第一个开口
医生被这阵势吓了一跳,定了定神:
医生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医生急性重度哮喘发作合并过敏性休克,加上情绪剧烈波动和身体严重透支,情况非常凶险
医生幸好送医及时,处理得当
他顿了顿,看向张真源
医生张医生,你提供的病人过敏史和急救措施非常关键,为抢救争取了时间
张真源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了一点,但脸色依旧凝重
张真源他现在……
还在昏迷,需要转入重症监护室密切观察至少24小时
医生严肃地说
医生他的身体非常虚弱,免疫功能紊乱,需要绝对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医生你们家属……情绪也请尽量控制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气场恐怖、眼神仿佛要吃人的丁程鑫
丁程鑫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丁程鑫的声音低沉压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医生暂时不行,等转入ICU稳定后,会有探视时间
医生摇摇头,转身去处理后续事宜
听到“脱离危险”四个字,刘耀文紧绷的身体一软,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压抑了一路的恐惧和担忧终于化作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发出沉闷的、劫后余生般的哭声
贺峻霖靠在墙边,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手心一片濡湿
严浩翔和马嘉祺也明显松了口气,但眼神中的凝重丝毫未减
丁程鑫站在原地,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他没有哭,但那深邃眼眸里翻涌的痛楚、后怕和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比泪水更沉重
他缓缓抬起手,用力抹了一把脸,手背上青筋毕露
重症监护室外,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爬行
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天空泛着一种压抑的灰白色
走廊里只剩下六人沉重压抑的呼吸声。没有人离开,也没有人交谈
丁程鑫坐在离ICU大门最近的椅子上,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握抵着额头,一动不动,像一座沉默的火山
刘耀文蜷缩在角落的地上,头埋在膝盖里,偶尔发出细微的抽噎
贺峻霖、严浩翔、马嘉祺或站或坐,目光都锁着那扇隔绝生死的门
张真源靠在墙上,闭着眼,脸色苍白,手臂的绷带上隐隐渗出血迹,肋骨的疼痛让他眉头紧锁,但他始终没有离开半步
漫长的24小时仿佛一个世纪
当护士终于通知可以进去短暂探视时,六个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丁程鑫第一个走进去。刘耀文紧随其后,其他四人沉默地跟在后面
ICU病房里光线柔和,只有监护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宋亚轩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干裂没有血色
他戴着氧气面罩,纤细的手腕上插着输液针,薄薄的被子下,胸膛随着呼吸微弱地起伏。脆弱得像一个一碰即碎的琉璃娃娃
丁程鑫的脚步在床边顿住。他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宋亚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拂开宋亚轩额前汗湿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如同触碰稀世珍宝
刘耀文站在床尾,看着宋亚轩的样子,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高大的身体因为压抑而微微颤抖
贺峻霖、严浩翔、马嘉祺、张真源静静地站在稍后,目光都凝在宋亚轩苍白的脸上,病房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沉重的悲伤和守护
就在这时——
病床上的人,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