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轩
轩轩丁……丁哥……
那声破碎的、带着浓重哭腔和极致依赖的呼唤,如同投入死寂深潭的石子,在张真源耳边轰然炸响!
他抱着怀中剧烈颤抖、咳得撕心裂肺的宋亚轩,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肋骨的剧痛阵阵袭来,但这些都比不上听到这声称呼时心脏被狠狠攥紧的痛楚!
是了……是他!亚轩在意识模糊的边缘,本能呼唤的,依然是那个最让他感到安全、最想依赖的名字——丁哥
公寓门外邻居的拍门声和询问声越来越急,伴随着保安的呼喝
张真源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和身体的剧痛。现在不是沉溺情绪的时候!亚轩的情况极度危险!
他迅速将喷雾剂塞进宋亚轩嘴里,按动阀门,同时对着门外喊道:
张真源报警!有人入室行凶!
张真源这里有病人哮喘发作!快叫救护车!
门外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嘈杂的回应和行动声
张真源不再理会外面,全副心神都集中在宋亚轩身上。他一边辅助宋亚轩吸入药物,一边快速检查他的生命体征
宋亚轩的脸色已经由灰败转向可怕的青紫,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尖锐的哮鸣音,身体因为缺氧而不受控制地痉挛。刚才那瞬间爆发的力量,彻底透支了他本就脆弱的身体
张真源坚持住……亚轩……
张真源看着我……呼吸……
张真源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绷和恐惧,他紧紧握住宋亚轩冰冷的手,试图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
温润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充满了医者面对危重病患的焦急,更夹杂着失而复得后又面临失去的巨大恐慌!
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雨夜的寂静
市立医院,急救室的红灯刺目地亮着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紧张压抑的气氛。张真源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做了简单的包扎,脸色苍白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肋骨的剧痛让他呼吸都带着隐忍
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钉在那扇紧闭的急救室大门上
急促而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走廊的沉寂
丁程鑫第一个冲了过来!他身上的高定西装外套不见了踪影,白衬衫的领口被粗暴地扯开,头发凌乱,素来冷峻沉稳的脸上此刻是毫不掩饰的惊惶和滔天的怒火!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目光扫过张真源身上的伤,最后死死锁住急救室的大门,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丁程鑫他怎么样?!
紧随其后的是刘耀文,他穿着沾满泥点的运动服,显然是直接从训练场狂奔而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脸上毫无血色,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血丝和巨大的恐惧
他冲到急救室门口,双手扒着门框,身体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小兽般的呜咽
贺峻霖也来了,他精致的小香风外套歪歪扭扭,脸上甜美的笑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魂落魄的苍白和冰冷的戾气,他看着那扇门,又扫过张真源,眼神复杂难辨
严浩翔和马嘉祺几乎是同时赶到。严浩翔的优雅从容消失殆尽,深色大衣的下摆还滴着水,脸上惯有的玩味笑意被凝重取代,眼神锐利如刀
马嘉祺依旧沉默,但清冷的外壳下,紧抿的薄唇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五个人,加上墙边的张真源,六道目光如同实质般聚焦在急救室的门上。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仪器隐约的嗡鸣在死寂中回荡
丁程鑫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刘耀文的呜咽像细小的针,扎在紧绷的神经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