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画室里的阳光

开春后的美术课成了林溪的期待。她从小喜欢画画，素描本里画满了校园的角落：图书馆的窗、操场的栏杆、落满梧桐叶的单车棚。但她很少画人，直到那天陈阳被老师叫去当模特。

美术教室在顶楼，阳光透过天窗洒下来，落在画架上。陈阳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背挺得笔直，手里拿着本书，却没看，眼神落在窗外的玉兰树上。

林溪坐在最角落的画架前，握着炭笔的手有点抖。她不敢直接看他，只能借着看画板的间隙，飞快地瞥一眼，然后赶紧低下头，在纸上勾勒他的轮廓。

他的侧脸线条很清晰，下颌线干净利落，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阳光落在他的白衬衫上，衣料被照得有些透明，能看见里面隐约的锁骨。

画着画着，林溪的笔尖顿住了。她发现自己把他的嘴角画得微微上扬，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就像那天在雪地里回头看她时的样子。

老师林溪，画好了吗？

老师走过来，看了眼她的画板。

林溪慌忙用手遮住，脸颊发烫：

林溪还...还没。

老师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身去看别人的画。林溪偷偷抬眼，发现陈阳正朝她这边看，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她赶紧低下头，假装专注地修改线条，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 下课铃响时，林溪把素描本合上，飞快地收拾东西。刚走到门口，就被陈阳叫住了。

陈阳你的画，能给我看看吗？

他站在阳光下，白衬衫被晒得暖暖的。

林溪的心跳漏了一拍，把素描本往身后藏了藏：

林溪画的不好...

陈阳我想看。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素描本递了过去。他翻开本子，一页页看过去，手指轻轻拂过纸面。看到那些熟悉的校园角落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翻到最后一页的素描时，他的动作顿住了。

画里的他坐在窗边，阳光落在肩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眼神温柔得像春水。

陈阳这是...

他抬起头，眼里有她看不懂的光。

林溪我随便画的。

林溪想抢回来，却被他按住了手。

他的指尖很烫，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她心尖发颤。

陈阳画得很好，可以送给我吗？

他说，声音低沉，

林溪愣住了，点了点头。

他把素描本还给她，指腹轻轻碰了碰那页画：

陈阳谢谢，我很喜欢。

说完，转身走出了美术教室，阳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林溪摸着那页画纸，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窗外的玉兰花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落在窗台上，像谁写下的诗。她想，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会忍不住把他画进时光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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