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雪天里的围巾

冬天来得比往年早。第一场雪落下时，整个校园都白了。梧桐枝桠上积着厚厚的雪，像裹了层棉花糖，踩在雪地里能听见"咯吱咯吱"的声响。林溪缩着脖子走进教室，鼻尖冻得通红，刚把书包放下，就看见桌肚里放着一个白色的保温杯。

"陈阳给你的，"前桌转过来，神秘兮兮地笑，"他说你昨天咳嗽，让你多喝热水。"

林溪愣住了，指尖触到保温杯的温度，暖烘烘的。她回头看向后排，陈阳正低头做题，侧脸被窗外的雪光映得格外清晰，白衬衫外面套了件灰色的校服外套。

她拧开保温杯，里面是温热的蜂蜜水，甜香漫开来。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里，连带着冻僵的手指都舒展了些。

期末考前的复习总是格外紧张。图书馆里座无虚席，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飘着纸张和墨水的味道。林溪趴在桌上做模拟卷，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醒来时，身上盖着一件灰色的校服外套。抬头看见陈阳正站在书架前找书，背影挺拔。外套上有淡淡的皂角香，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林溪的脸颊一下子就热了。

她悄悄把外套叠好，放在旁边的空位上。等陈阳回来，她小声说：

林溪谢谢。

陈阳嗯

他坐下时扫了眼她的卷子，

陈阳这道题的辅助线画错了，昨天刚讲过。

林溪低头一看，果然是解析几何的老毛病。她吐了吐舌头，刚想改，就见陈阳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条清晰的辅助线，

陈阳这样试试

他的手指离得很近，袖口露出的手腕上有颗小小的痣。林溪的心跳又开始乱了，赶紧移开视线，假装专心看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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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寒假前的最后一天，雪下得更大了。林溪走出教学楼，发现单车的锁被冻住了，怎么也拧不开。她蹲在雪地里，手冻得发红，急得鼻尖冒汗。

陈阳我来吧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陈阳蹲下来，接过她手里的钥匙，往锁眼里哈了口气，又用手套擦了擦积雪，轻轻一拧，锁开了。

林溪站起身，跺了跺冻麻的脚。

林溪谢谢

陈阳你的围巾呢？

陈阳忽然问，目光落在她光秃秃的脖子上。

林溪愣了一下，才想起早上急着出门，把围巾落在家里了。

林溪忘带了

话音刚落，一条灰色的围巾被绕到了她脖子上。陈阳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耳垂，冰凉的，却让她的耳朵瞬间烧了起来。

陈阳先用我的

他后退一步，拍了拍身上的雪。

陈阳放假前还我就行。

围巾上有淡淡的皂角香，和他外套上的味道一样。林溪裹紧围巾，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他推着单车走进雪里。灰色围巾太长，垂在她胸前，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林溪陈阳

她忽然喊了一声。

他回过头，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撒了层碎钻。

陈阳怎么了？

林溪你不冷吗？

他笑了笑，抬手拢了拢自己的领口：

陈阳我火力旺。

说完，转身消失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林溪站在原地，摸着脖子上温暖的围巾，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雪还在下，落在她的发梢上，化成小小的水珠，像谁偷偷落下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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