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像化不开的墨，沉沉压在J集团顶层会议室的玻璃幕墙上，将本该透亮的晨光滤成一片灰蒙。红木桌面上的光斑歪歪扭扭，像是被无形的手揉皱的纸，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带着滞涩感，在凝滞的气流里沉沉浮浮。
林渐霜指尖的文件袋边缘已被叩出浅浅的凹痕，对面陈立明的茶杯早就凉透，杯壁上的水汽凝成蜿蜒的水痕，像一道道未干的泪痕，映得他眼底的平静格外刺眼。
谈判比预想中多拖了一个小时，散场时郭文韬合上笔记本的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用力，齐思钧整理文件的手指微微发紧——陈立明最后那句“容我再斟酌”，像根细刺扎在所有人心里。
中午十二点的钟声刚过，周峻纬的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财经网的头条被紧急撤下，取而代之的是C集团发布的声明：“J集团技术方案存在核心缺陷，合作暂不推进”。附带的测试报告里，赫然是他们昨晚刚销毁的备用算法漏洞数据。
黄子弘凡他竟然留了后手！
黄子弘凡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曹恩齐的电脑屏幕上，防火墙警报疯狂闪烁，何运晨发来的消息带着乱码。
何运晨被反追踪了，出现了内鬼！
会议室的灯光突然暗了下去，应急灯的红光在每个人脸上投下焦躁的影子。林渐霜捏着那枚刻着N¹⁰的金属贴，指腹传来冰凉的触感。
林渐霜别乱，查内鬼同时，重做方案
林渐霜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
十个人的身影在会议室里连轴转了整夜。郭文韬和齐思钧对着电脑核对数据，屏幕蓝光映得两人眼底布满红血丝；曹恩齐的团队连夜拆了三台样机，零件在桌面上堆成小山；黄子弘凡的市场部打了上百个电话，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林渐霜靠着落地窗，晨光第二次爬上她脸颊时，手里的新方案已经改到第三十七版。
第二天傍晚，当蒲熠星将加密文件发送给雇主时，每个人的衬衫都被汗水浸出深色的印子。窗外的晚霞红得像烧起来的纸，没等他们松口气，陈立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语气带着夸张的热络：“林小姐，之前是我多心了。周末我在私人游艇备了宴，赏脸聚聚？就当赔罪。”
林渐霜没说什么，沉默的挂了电话，因为开的免提，众人都听见了。
黄子弘凡王八蛋，这会又开始装！
黄子弘凡气不过的用手捶桌子，齐思钧皱着眉头看着他说
齐思钧冷静！
李晋晔那我们还去吗？
林渐霜当然去，为什么不去？
林渐霜既然说出口就证明他留的后手足够多
林渐霜这次把他老巢端了！
林渐霜轻飘飘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游艇停靠在码头时，海风吹得人神清气爽。陈立明穿着白色西装，身后跟着的侍者端着香槟，笑容坦荡得让人发毛。林渐霜接过酒杯时，注意到船舷边两个保镖的耳麦闪着红光。
林渐霜【哼，才刚开始就准备行动？真是心急啊陈立明】
“诸位，这次事情是陈某不对了，这次特意邀请诸位来玩，给各位赔罪了”
陈立明皮笑肉不笑的说着，丝毫没感到语气中有一点歉意。
黄子弘凡【老狐狸】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