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试衣间的光斑与叠起的期待
试衣间的帘子被拉开时,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拼出细碎的光斑。杨博文穿着新做的演出服转了个圈,银色的亮片在光下晃出星星点点,像把夜空揉碎了撒在衣料上。
“快看袖口!”他抬起胳膊,藏在袖口的小灯忽然亮起,暖黄的光在墙上投出四个小小的光晕,“是不是像我们画的小人儿在发光?”
左奇函正对着镜子整理领结,闻言转过头,领结的系带在颈后绕了个歪歪扭扭的结。“别动,”陈奕恒走过去帮他重系,指尖在他后颈轻轻一拽,领结就挺括地立在衬衫上,“服装师说领结里也有暗袋,能放润喉糖。”
张桂源的演出服是深蓝色的,胸前绣着颗小小的星星,针脚细密得像谁的心思。他抬手摸了摸星星的边缘,忽然发现布纹里藏着点反光——凑近了看,才知道是绣线里混了细银丝,在光下会透出淡淡的亮。
“像不像你名字里的‘源’?”左奇函凑过来看,忽然笑了,“星星的源头,得发光才行。”
试衣间的镜子映着四个穿着演出服的身影,杨博文的亮片总蹭到左奇函的袖口,陈奕恒的外套被张桂源不小心拽出个小褶皱,却没人在意。就像排练时总踩到对方的鞋,舞台上的手牵得太紧发红,这些小小的“不完美”,反而让画面变得格外生动。
服装师拿着别针进来时,杨博文正踮着脚给镜子里的自己比爱心。“袖口的灯能调亮度,”她指着灯控器上的按钮,“暗场时调最亮,谢幕时调暖光,像带着小太阳鞠躬。”
陈奕恒接过灯控器试了试,暖光漫出来时,刚好落在张桂源胸前的星星上,银丝的光和灯光混在一起,像星星真的在发光。“排练时加进去,”他抬眼看向大家,“亮灯的瞬间,我们同时往中间靠半步,像四颗星星凑成一团。”
杨博文立刻举起手:“我要站最右边!亮灯的时候先跳起来,给台下一个飞吻!”
“那我站左边托举你,”左奇函接话,顺手帮他理了理歪掉的发带,“上次排练的托举动作,刚好能配合亮灯。”
张桂源看着他们讨论的样子,忽然想起训练室镜子上的笑脸。原来期待从来不是孤单的——杨博文的亮片、左奇函的领结、陈奕恒的灯控器,还有自己胸前的星星,都在悄悄为同一个时刻做准备。
换好衣服去排练室的路上,杨博文的亮片总掉在地上,像撒了一路的碎钻。左奇函弯腰去捡,指尖捏着亮片笑:“等演出结束,把这些碎钻收集起来,粘成个小奖杯,比画在镜子上的还亮。”
陈奕恒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昨天去买灯控器时,看见这个就买了。”打开盒子,里面是四个星星形状的胸针,背面刻着每个人名字的首字母。
“演出那天别在衣服上,”他把刻着“源”字的递给张桂源,“就像我们一直在一起。”
张桂源捏着胸针,金属的凉意里裹着点暖意。他想起训练室地板上的记号、音响里反复修改的旋律、试衣间里的光斑,忽然明白所谓的“舞台”,从来不是一个人的闪耀,而是四颗星星凑在一起,才亮得晃眼。
排练室的镜子被擦得干干净净,杨博文画的笑脸和小人儿更清晰了。张桂源把胸针别在演出服内侧,刚好贴着心脏的位置。音乐响起时,他看见镜面上的四个身影同时抬手,袖口的灯亮起来,暖黄的光漫在笑脸上,像笑脸真的在为他们鼓掌。
“明天就是彩排了,”休息时,陈奕恒看着大家说,眼底的光比亮片还亮,“紧张吗?”
杨博文晃了晃亮片袖子:“紧张得像揣了只小兔子,但更多是想快点站上去。”
左奇函点头:“我也是。”
张桂源望着镜子里交叠的光影,忽然笑了。他想起第一次走进训练室,晨光里模糊的红圈;想起分吃的豆沙包,甜津津的味道;想起深夜的饼干,包装纸撕开的轻响。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变成了此刻心里满满的期待。
“走吧,”他站起身,袖口的灯不小心碰到杨博文的亮片,发出细碎的响,“再练最后一遍,让镜子里的笑脸看看,我们准备好了。”
音乐再次响起时,四个身影在光斑里旋转、跳跃、相握。镜面上的笑脸仿佛也在跟着动,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酒窝里盛着的光,像把整个夏天的亮,都藏在了里面。
而他们知道,再过不久,这些藏在细节里的期待,就会在聚光灯下,开出最亮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