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室的无声较量

第十章 排练室的无声较量

晚饭过后，训练室的灯亮到很晚。

陈奕恒帮张桂源压着腿，指尖搭在他膝盖上，力道不轻不重：“再坚持十秒，你韧带还是有点紧，多拉伸才能避免受伤。”

张桂源额角冒了层薄汗，咬着牙数到十，刚想放松，就听见对面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左奇函正扶着杨博文站起来，杨博文的额角红了一片，显然是刚才托举练习没站稳。

“没事吧？”左奇函的声音里带着点急，手还扶在杨博文胳膊上没松开。

“没事没事，”杨博文揉了揉额角，笑了笑，“是我没站稳，奇函哥你托举的力度刚好。”他转头看向陈奕恒和张桂源，眼神里带着点不甘，“再来一次？”

左奇函点头，两人重新摆好姿势。这次托举很稳，杨博文在空中舒展身体时，还特意朝张桂源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在示威。

张桂源心里有点不舒服，膝盖不自觉地绷紧了。陈奕恒察觉到他的僵硬，松开手：“怎么了？”

“没什么。”张桂源站起身，活动了下脚踝，“咱们也练托举吧，他们能做到的，咱们也能。”

陈奕恒看着他较劲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好啊，但咱们不跟他们比，按自己的节奏来。你先试试跳起来，我接你。”

张桂源深吸一口气，助跑几步后纵身跃起，陈奕恒稳稳地托住他的腰。两人配合了这么久，早就有了默契，落地时几乎没晃。

“比刚才稳多了。”陈奕恒夸他，顺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不过落地时膝盖再弯一点，缓冲会更自然。”

这亲昵的动作落在左奇函眼里，他攥了攥拳头，忽然对杨博文说：“咱们试试连续托举？加个旋转动作，应该会更亮眼。”

杨博文愣了下：“连续托举？会不会太耗体力了？”

“舞台效果重要，”左奇函的语气很坚定，“他们能配合默契，咱们也能。”

两人又开始练习，虽然中间失误了几次，但渐渐找到了节奏。训练室里满是脚步声和呼吸声，两组人像是在比谁更能熬，谁都不肯先停下。

中途休息时，张桂源去拿水杯，发现自己的水喝完了。他刚要去接，陈奕恒已经拿着他的杯子走了过来，里面是刚接的温水：“给，别喝凉的。”

张桂源接过杯子，指尖碰到陈奕恒的手指，暖乎乎的。他刚想说谢谢，就看见杨博文拿着两袋能量棒走过来，递了一袋给左奇函：“补充点体力，等下还要接着练。”又转头问张桂源，“桂源要不要？巧克力味的，挺能抗饿。”

“不用了，谢谢。”张桂源摇摇头，往陈奕恒身边靠了靠，“我跟恒哥带了面包。”

陈奕恒果然从包里拿出个全麦面包，撕开包装袋递给他：“刚买的，还新鲜。”

杨博文的手僵在半空，左奇函接过能量棒，拆开包装时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还是巧克力味的顶用，练体力活就得靠这个。”

张桂源没接话，低头咬着面包。陈奕恒碰了碰他的胳膊，用气音说：“别理他们，咱们吃完再练两组基础动作，把细节抠好就行。”

张桂源点点头，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跳得厉害。他知道陈奕恒说得对，可看着左奇函和杨博文越来越默契的配合，总忍不住想较劲。

夜深了，训练室的人渐渐走光，只剩下他们四个。左奇函和杨博文终于停下，两人都累得靠在墙上喘气，额头上全是汗。

“今天就到这吧，”左奇函看着陈奕恒和张桂源，“明天再比。”

杨博文跟着点头，临走时还看了眼张桂源，眼神复杂。

他们走后，训练室瞬间安静下来。张桂源瘫坐在地上，揉着发酸的腿：“他们好像一定要赢过我们。”

陈奕恒坐在他身边，递给他一瓶水：“赢不赢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把自己的舞台做好。”他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笑了，“你还记得刚进训练室的时候吗？连走位都能走错，现在都能跟我练托举了。”

张桂源想起那时候的自己，脸有点红：“那不是有你教我嘛。”

“是你自己肯努力，”陈奕恒转头看他，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把轮廓照得很柔和，“别被别人影响节奏，咱们按自己的步调来，一定能行。”

张桂源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心里的烦躁忽然就散了。他点点头，用力咬了口手里的面包，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窗外的月光很亮，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紧紧挨在一起，像是谁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