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间的秘密

下午的美术课上，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落在画纸上，把林晓的铅笔线照得格外清晰。周延摊开画纸时，鼻尖先闻到了颜料管里松节油混着桂花香的味道——是赵砚偷偷从家里带的桂花精油，刚才趁张老师转身时，在每个人的颜料盘里滴了一滴。

“先勾线。”张老师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手里的粉色粉笔在黑板上画了道弧线，像极了第七级台阶的轮廓，“秋天的颜色，不止有黄和红。”

江枫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低头看了眼语文书里的银杏叶，指尖沾着的粉色颜料轻轻点在画纸上，像落了粒粉笔灰。苏零把画本里的粉色粉笔叶剪下来，贴在画纸角落，忽然发现背面的水渍干透后，留下了淡淡的纹路，像极了台阶上刻痕的影子。

赵砚的玻璃珠被他放在画纸旁，阳光透过珠子，在画纸上投下团小小的光斑，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周延在周记本上接着写：“原来粉色的粉笔灰会发光，落在画纸上，就成了秋天的脚印。”

下课铃响时，五个人的画被张老师并排贴在走廊墙上。夕阳斜斜地照过来，画里的粉色台阶、发光星星和叠在一起的影子，忽然和走廊尽头的楼梯重合了——第七级台阶上的刻痕在余晖里泛着浅粉色，保洁阿姨的扫帚轻轻靠在旁边，扫帚尖沾着的桂花，像撒了把碎金。

张老师走过来时，手里拿着本语文书，书页间夹着片新捡的银杏叶，叶尖沾着点粉笔灰。“明天降温，”他忽然笑了笑，镜片后的眼睛在夕阳里亮晶晶的，“记得多穿件外套。”

周延摸了摸口袋里的粉笔灰，忽然发现那粉末在掌心蹭久了，竟留下道浅浅的粉色印记，像个没写完的省略号。江枫把新的银杏叶夹进语文书，和早上那片叠在一起，粉色板书的浅印落在叶面上，像给秋天盖了个章。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带着桂花香和粉笔灰的味道。五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叠在楼梯上，正好盖住了第七级台阶的刻痕。周延忽然想起周记本的结尾，其实还该加一句：

“秋天的秘密不用藏，因为总有人会把它，画进你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