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灰蒙蒙的空间时，赵砚的电锯突然“咔”地停了。他拍了拍机身，骂骂咧咧道：“不是吧？刚让画备用电池就掉链子，这镜子里还搞电量歧视？”
话音刚落，雾里飘来面落地镜。镜中的“赵砚”正扛着把锃亮的电锯，链条转得欢快。现实中的赵砚盯着对方的电池仓，突然乐了：“哎呦喂，您猜怎么着？，盗版假货居然比我电量足？”
镜中的“赵砚”没说话，只是举起电锯朝镜面劈来。林晓眼疾手快掏出画本，唰唰画了个厚实的橡胶垫贴在镜面上。“哐当”一声，镜里的电锯卡在橡胶垫里动弹不得，镜中人的表情瞬间变得和赵砚本人一样暴躁。
“省点力气。”江枫用镜片刃拨开身前的雾气，五面悬浮镜正呈扇形围过来，镜中的银灰色人影都摆出了攻击姿态，“它们在模仿我们的动作，但反应慢半拍。”
他话音刚落，最左边的镜子突然炸裂。镜中的“江枫”化作银灰色粉末，却在雾里重新凝聚成把弯刀，直刺苏零后心。苏零早有准备，转身时将发烫的钥匙怼上去——钥匙尖碰到粉末的瞬间，粉末像被点燃般滋滋冒烟，散成了细小的齿轮碎片。
“看来钥匙是它们的克星。”苏零甩了甩发烫的手腕，发现钥匙尖沾着点红光，和夏暮脖颈上的浅痕颜色一样，“夏暮，你的印记有反应吗？”
夏暮刚点头，身后就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镜中的“夏暮”不知何时绕到了她身后，指尖泛着银灰色，正对着她肩头的旧痕按来。“别碰她！”赵砚扔出的椅子砸中镜中人的后背，却穿了过去——原来那只是面新浮现的镜子，真正的镜中人还在雾里藏着。
“画本说它们会制造假镜像！”林晓的画本上突然多出张简笔画：五个小人被无数镜子包围，只有最中心的镜子标着红光，“找到带红光的镜子，那才是本体！”
众人立刻散开搜寻。夏暮跑得最快，她发现每当镜中的自己抬起手，雾里就会多出片细碎的银灰色纹路，像极了剧院天花板上的壁画。“它们在复制空间！”她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扯下林晓给的耳塞，“你们听！”
雾里果然藏着细微的齿轮转动声，其中混杂着五个人的呼吸节奏——镜中人不仅模仿动作，连生理特征都在同步。江枫瞬间明白了：“它们在通过模仿‘补全’，只要打乱节奏就行！”
他突然原地转了个圈，镜中的“江枫”果然慢了半拍才跟着转动。趁这间隙，江枫的镜片刃已经劈开了对方脚下的镜子。镜中人发出刺耳的尖叫，化作团银灰色雾气想要逃跑，却被苏零及时用钥匙钉在雾里，慢慢凝成团齿轮状的结晶。
“搞定一个。”苏零捡起结晶，发现它凉丝丝的，像块凝固的金属，“还剩四个。”
赵砚那边正和镜中的自己斗得热闹。他故意把电锯扔到地上，镜中人果然跟着扔，却没料到赵砚早备了把折叠刀，趁对方弯腰时一刀划向镜面。“盗版就是盗版，没我机灵！”他得意地吹了声口哨，镜中的“赵砚”已经化作结晶掉在地上。
林晓的战斗最轻松。她发现镜中的自己只会模仿她画画，于是故意画了只张牙舞爪的猫咪——镜中人老老实实地跟着画，结果画出来的猫咪突然活了，从镜里跳出来追得镜中人团团转。“画本说，艺术能战胜一切模仿。”林晓捡起结晶时，猫咪还在雾里追着银灰色的碎片跑。
最后只剩夏暮的镜中人。对方始终藏在雾里不露面，却不断制造出假镜像，每个假镜像的肩头都有银灰色印记，看得人眼花缭乱。“别躲了！”夏暮突然停下脚步，指着雾最浓的地方，“你的印记是假的，没带红光！”
镜中人果然被逼了出来，银灰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慌乱。夏暮没给它反应的机会，抓起地上的齿轮结晶砸过去——两个结晶碰撞的瞬间，镜中人像被点燃的纸人般迅速消融，只留下片闪着红光的碎片。
五人把结晶凑到一起，红光突然连成个完整的齿轮。雾里的镜子开始成片碎裂，露出后方的出口——那是扇熟悉的木门，门把手上挂着块牌子：“镜像剧场，本场结束。”
“总算能出去了。”赵砚扛起没电的电锯，突然想起什么，踹了脚地上的碎镜片，“下次再进这种鬼地方，我先把所有反光的东西都砸了！”
江枫收起镜片刃，发现雾里还飘着片完整的镜子，镜中映出五人的身影，肩头干干净净没有雾气。“它们消失了。”他回头看了眼正在消散的空间，“这次是真的消失了。”
苏零的钥匙不再发烫，她把钥匙揣回兜里时，发现夏暮脖颈上的浅痕彻底褪去，只留下点淡淡的粉色，像块快要愈合的伤疤。
“走吧，”林晓的画本自动合上，封面上多了行新字：“下一站，无面画廊。”她笑着把画本塞进包里，“看来我们的冒险还没结束。”
五人推开木门的瞬间，身后的镜中世界彻底化作银灰色的雾。门外阳光正好，剧院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只是不知为何，招牌上的“镜像剧场”四个字，末尾多了个小小的齿轮符号。
赵砚眯眼瞅了瞅，突然笑道：“管它呢，先找个地方吃顿好的，下次再跟这些镜子较劲！”
苏零摸着兜里的钥匙，总觉得那齿轮符号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面镜子的裂痕里见过。但她很快被赵砚拉着往前走，毕竟比起消失的镜中人，还是热腾腾的饭菜更重要。
至于那藏在阳光里的齿轮声，就当是这场冒险留下的余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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