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舌舔舐过泛黄的纸张，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在鼻腔里炸开。我瘫坐在地板中央，机械心脏像块生锈的齿轮，跳得越来越慢。

指尖还残留檀木箱夹层的金属凉意，那枚怀表背面刻着的地址突然浮现在眼前。与院长签名栏的笔迹惊人相似——都是那种刻意压低的尾钩，像是怕被人认出真迹。

心跳监测仪发出尖锐警报，金属摩擦声从胸口传来。手机震动打破死寂，匿名短信亮起屏幕："她活着，但你的心，还能跳多久？"

我猛地站起身，撞翻了台灯。火焰瞬间吞没了散落的档案，三年前手术台的冷光在瞳孔里闪现。那天消毒水味比现在更浓，陆砚隔着玻璃说"会好好活着"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急诊室顶灯嗡嗡作响，陈医生摘下口罩时手指在发抖。我蹲下来捡地上的纸页，指尖划过"活体器官移植实验计划"标题时顿住。血渍晕染的墨迹像某种诡异的花纹，和三年前他递给我配型报告时一模一样。

苏婉清递来染血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最后一条信息："乘警受雇于副院长。"我贴着监护仪玻璃轻声："少爷，这次是你先骗我。"指尖划过冰凉的表面，在倒影中与三年前ICU外的自己重叠。那年他也是这样隔着玻璃，眼睁睁看着我被推进手术室。

信纸上母亲字迹写着："别让任何人决定你的生死"，可此刻我胸口跳动的分明是陌生人的生命。指甲掐进掌心直到渗血，终于明白自己为何被"收养"。檀木箱里泛黄的照片突然浮现眼前——雨夜车祸现场后座孩童面容与我童年照惊人相似。

心跳监测仪警报声更急促了，金属部件刮擦声清晰可闻。手机再次震动，陌生号码发来"你母亲还活着"。机械心脏剧烈抽搐，我往后仰头大笑，眼泪混着冷汗滴落在烧焦的残页上。

裁纸刀反光掠过脖颈，想起三年前签字时护士说"捐献者有权知道受赠者身份"。门锁咔哒轻响，我摸索着去抓桌角的裁纸刀。脚步声停在身后半米，潮湿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要我现在就死，恐怕不太容易。"嘶哑的声音从我喉咙里挤出来。手指摩挲裁纸刀刃口，眼神从涣散转为清明，与三年前签署协议时的决绝一模一样。

脚步声继续逼近，阴影笼罩下来。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还有对方粗重的呼吸。金属摩擦声突然恢复正常节奏，仿佛命运给予最后警告。

裁纸刀刃口抵住手腕静脉，我听见自己说："来啊，想知道多少真相？"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叹，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响。有人在我面前蹲下身，带着喘息的呼吸扫过我的脸颊。

"沉舟..."熟悉的声音让我浑身僵硬，"别做傻事。"

我猛地将裁纸刀刺向黑暗，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但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放开我！"我挣扎着喊，"你根本不该来！"

"你倒是逃得挺远。"他的声音带着怒意，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三年前能躲，现在还想跑？"

火光映出陆砚苍白的脸，他眉间拧起的褶皱和三年前在ICU外一模一样。我这才发现他白大褂上沾着暗红痕迹，那是他追来时留下的血。

"你疯了..."我哽咽着说，"为了找我连命都不要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抓着我手腕的手。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那股子想碰又克制住的劲儿。

"当年的事，"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你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

我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扯了扯衬衫领口。屋里安静得很，只有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

"我..."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伸手想碰我，却在半空停住。我能感觉到他手上的温度，还有那股子想碰又克制住的劲儿。

"你到底是谁..."我喃喃自语，"三年前那个求我救他的少爷，还是现在这个..."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他趁机把我拉进怀里，机械心脏剧烈震颤。我听见他心跳声，有力而稳定，那是我用命换来的。

"别说话，"他低声说，"先休息。"

我靠在他胸前，闻到熟悉的雪松香混着血腥味。三年前我也是这样靠着他，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渐渐变弱。

"为什么要救我？"我轻声问，"值得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我抱得更紧。我能感觉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手机突然震动，匿名短信亮起屏幕："院长留给你的东西，想不想知道真相？"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开始发麻。檀木箱里泛黄的照片突然浮现眼前，雨夜车祸现场后座孩童面容与我童年照惊人相似。

"放手。"我推开他，"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他眼神动了动，没说话。但我知道他不会让我走。

急诊室的消毒水味让我想起三年前的ICU。陈医生摘下口罩，脸色比三年前更加苍白。"失血过多合并心脏损伤..."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为了给你争取逃生时间，主动扑向凶器。"

我站在手术室门外，手里的档案纸页散落一地。血迹蜿蜒过"活体器官移植实验计划"的标题，最终停在"林沉舟"三个字上。

老旧旅店的台灯忽明忽暗，信纸上的泪痕晕开墨迹。母亲字迹写着："别让任何人决定你的生死"，可此刻我胸口跳动的分明是陌生人的生命。

心跳监测仪突然发出刺耳警报，我颤抖着翻找檀木箱夹层。母亲留下的怀表背面刻着陌生地址，与院长签名栏笔迹惊人相似。

金属摩擦声从胸口传来，机械心脏开始不规则震颤。手机震动打破死寂，匿名短信亮起屏幕："她活着，但你的心，还能跳多久？"

我瘫坐在地时撞翻台灯，火苗舔舐过带血的实验计划。我蜷缩在地板中央，听着逐渐微弱的心跳声，等待黑暗彻底降临。

门锁咔哒轻响，我摸索着去抓桌角的裁纸刀。脚步声停在身后，带着喘息的阴影笼罩下来。潮湿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我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要我现在就死，恐怕不太容易。"

\[未完待续\]裁纸刀刃口抵住手腕静脉，我听见自己说："来啊，想知道多少真相？"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