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实把最后一张卡牌塞进袖口时,张祭祖突然直挺挺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啧了声,蹲下去戳对方后颈:“又死了?这次是被自己的影子绊了还是被风呛着了?”
张祭祖没动静,后颈的皮肤还带着体温。程实指尖顿了顿,忽然笑起来,伸手去解对方腰间的匕首——上次这家伙复活后,少了块从副本里摸来的宝石,保不齐是死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扒走了。
指尖刚碰到刀鞘,地上的人猛地睁开眼,反手攥住他的手腕。张祭祖的瞳孔还蒙着层刚复活的雾,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偷东西?”
“借看看而已。”程实挑眉,另一只手已经摸走了匕首,在他眼前转了个花,“你这刀上沾着的可不只是血。”
张祭祖坐起来,视线落在他指尖的匕首上,忽然扯了扯嘴角。这是程实第一次见他笑,弧度浅得像错觉,却让那双总带着死气的眼睛亮了一瞬。“你看得懂?”
“略懂。”程实把匕首抛回去,精准落进对方掌心,“比如这纹路,是【死亡】神选的献祭阵,但被人动了手脚,每次复活都会剥离一点你的记忆。”他拍了拍张祭祖的肩膀,语气漫不经心,“下次死之前,记得把欠我的酒钱刻在骨头上。”
张祭祖握住匕首的手紧了紧,忽然倾身靠近。程实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混着种冷冽的草木气。“那你呢?”张祭祖的目光扫过他袖口露出的卡牌边角,“你的谎言,能骗得过死亡吗?”
程实笑出声,往后靠在墙上,指尖在卡牌上敲出轻响:“骗不过,但能让它等一等。”他抬眼时,眼底的狡黠像碎了的星子,“比如现在,它就得等我们喝完这杯酒。”
张祭祖站起身,匕首在他掌心转了个圈,消失在袖中。“走了。”
“去哪?”
“买酒。”张祭祖的声音在前头飘过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度,“记你账上。”
程实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场被诸神愚弄的游戏里,有个随时会死又随时会活的搭档,好像也不算太糟。他摸出那张刚偷藏起来的卡牌,上面【欺诈】的纹路正隐隐发烫,和记忆里张祭祖后颈的温度,出奇地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