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几乎是在萧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墙拐角时,就动了脚步。手里的暖玉簪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硌得指头发麻。
他走得很急,玄色的袍角扫过阶前的青苔,带起细碎的声响。方才在门外听到的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心上,让他既慌又急——他怕她哭,怕她咳,怕她独自一人承受那些翻涌的痛。
快到寝殿时,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一声比一声重,像要把心肝都咳出来。萧彻的心猛地揪紧,脚步更快,几乎是踉跄着推开了殿门。
“忘月!”
他冲进去时,正看见苏忘月扶着桌沿弯着腰,帕子上的红刺得人眼疼。她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满是惊愕,显然没料到他会来得这么快。
萧彻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我在。”
他没提方才听到的话,只是紧紧抱着她,仿佛这样就能替她分担几分疼。窗外的风还在吹,殿内的寂静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切打破,只剩下他擂鼓般的心跳,和她未歇的轻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