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凤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了,像是被我这句完全不符合“林楚楚”人设、更不符合她认知中任何逻辑的台词给彻底劈懵了。她那双描画精致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我的身影——不再是那个怯懦卑微的林楚楚,而是某种让她本能感到危险、想要后退的未知存在。震惊、错愕、难以置信,几种情绪在她脸上飞快地交替,最终凝固成一种滑稽的空白。
“玩…玩火?”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干涩,仿佛舌头打了结。那根指着我的、戴着硕大翡翠戒指的手指,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没错。”我站起身,身量明明没有她高,气势却如同陡然拔地而起的山岳,瞬间将她那点虚假的雍容碾得粉碎。我逼近一步,眼神带着审视货物的挑剔,扫过她那张保养得宜却难掩刻薄的脸,扫过她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香奈儿,最终落回她那双惊疑不定的眼睛上。“五百万,就想打发我?”
我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像根针扎进王美凤的耳膜。“顾夫人的格局,也就配在菜市场跟人讨价还价了。这点钱,连我上辈子……哦不,连我林楚楚买个包都不够看的。”
“你!”王美凤终于从震惊中找回一丝声音,气得脸色发白,胸脯剧烈起伏,精心盘好的头发都似乎要散开,“林楚楚!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让你在A市混不下去!”
“让我混不下去?”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挑高了眉毛,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王女士,容我提醒你一句,现在,是你在求我离开你那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宝贝儿子。”
我抬手,用那张五百万的支票,动作堪称温柔地、一下下拍打着她僵硬的脸颊,力度不大,侮辱性却直接拉满。油墨蹭在她昂贵的粉底上,留下淡淡的痕迹。看着她因极度羞辱而涨红扭曲的脸,我凑近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如同恶魔低语:“这游戏,规则变了。现在,我说了算。”
我收回支票,在她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将它折好,塞进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口袋里,动作随意得像是在塞一张超市小票。
“这钱,我收下了。”我拍拍口袋,露出一个堪称纯良无害的笑容,“就当是顾夫人给我新事业的投资。放心,我会好好利用的,争取早日让您儿子——滚出我的视线。”
说完,我无视她那张因暴怒和惊惧而精彩纷呈的脸,径直转身,踩着脚下那双快磨破边的帆布鞋,挺直背脊,如同巡视自己新领地的女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间令人作呕的金丝鸟笼。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自身后传来,急促而愤怒,伴随着王美凤尖利失控的咆哮:“林楚楚!你给我站住!反了你了!保安!拦住她!把她给我扔出去!”
守在客厅入口的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彪形大汉闻声而动,像两座移动的铁塔,带着压迫感朝我堵来。
我脚步丝毫未停,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只是在与他们擦肩而过的瞬间,眼神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冷冷地扫过他们伸出的手臂。
那眼神里蕴含的东西太复杂,太沉重。是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上位者威压,是谈笑间让对手灰飞烟灭的绝对掌控,还有一丝……对不自量力者的、纯粹的、近乎残忍的漠然。
两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动作猛地一僵。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像被无形的寒冰冻住。那眼神带来的压迫感,远超他们面对任何道上大佬时的恐惧。那不是能打能拼就能抗衡的东西,那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碾碎灵魂的俯视。
仅仅零点几秒的僵滞,我已如一阵风般从他们之间的缝隙穿过。沉重的雕花大门被我从外面“砰”地一声带上,隔绝了身后王美凤歇斯底里的尖叫和保镖们迟来的、有些茫然无措的询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