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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过石阶时

欧利帝丝的暖阳

夕阳把庄园的屋顶染成蜂蜜色,廊下的风铃开始叮咚作响。艾米丽把凉透的曲奇装进铁盒,盒盖内侧贴着张油纸,上面画着颗草莓,是艾玛趁她不注意时画的,旁边还写着“保质期:永远”。艾玛抱着铁盒往草坪跑,衣角扫过料理台,带起片饼干碎屑,艾米丽弯腰去捡时,发现烤箱里的托盘已经被擦得锃亮,连烤盘的纹路里都没了焦痕——是艾玛刚才偷偷刷的,说这样下次烤东西就不会粘底。

克利切把缝好的袖口递给库特,针脚细密得像蜘蛛网。库特刚穿上外套,留声机里的曲子就到了尾声,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齿轮胸针,别在克利切的衣襟上:“上次修留声机时多做的,比铜扣好看。”胸针的背面,刻着个极小的“克”字。克利切摸了摸胸针,发现库特的袖口内侧,缝着块同色的补丁,针脚和自己缝的一模一样,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阿尔瓦帮卢卡把星象仪的齿轮归位,玻璃罩上沾着的指纹都被擦干净了。卢卡突然从床底拖出个木盒,里面装着十几根不同型号的发条,每根都缠着标签:“阿尔瓦说这个弹力最久”。“今晚有流星雨。”阿尔瓦拿起望远镜,镜片上的指纹被擦得干干净净,是卢卡刚才用麂皮布仔细擦过的。卢卡趴在窗边,看见阿尔瓦的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星图,边角被折得整整齐齐,是自己昨天熬夜画的简易版。

杰克的速写本上,黑猫正追着萤火虫跑,尾巴翘得像根小旗杆。奈布蹲在旁边给猫梳毛,梳子齿间缠着根银色的猫须——是杰克早上捡的,说比普通猫须亮,适合当书签。“这页画得像活的。”奈布指着速写本,杰克忽然把本子往他面前推了推:“最后一页是空的,留给你画猫爪印。”最后一页的角落,果然画着个小小的爪印框,大小刚好能放下黑猫的爪子。

约瑟夫把装订好的信件木箱搬回书架,伊索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晒干的薰衣草。“明年的种子留好了。”伊索把罐子放在书架顶层,罐口贴着张便签,是约瑟夫的字迹:“晒干时记得翻面,左边的比右边的香。”约瑟夫低头整理书架,发现每个木箱的角落都垫着软布,布上绣着小小的十字结——是伊索学了好久的针法,说能防震。

诺顿把萤石串成的项链挂在穆罗脖子上,石头在暮色里泛着微光。穆罗从口袋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块打磨光滑的鹅卵石,上面用矿石粉画着个小太阳:“白天看不清楚,晚上对着光才亮。”诺顿捏着鹅卵石,发现石头被磨得像块暖玉,边角都没了棱角——是穆罗揣在怀里捂了三天的。远处的树林里传来鸟鸣,穆罗忽然指着天空:“猎户座出来了,比我们拼的还亮。”

凯文调准吉他的最后一根弦,瓦尔特把写好的歌词念给他听,纸页被晚风掀得轻轻晃。“这句‘星光落满肩头’,该用泛音。”凯文拨出个清亮的音,瓦尔特立刻在词旁画了个小音符,旁边加了行小字:“像露水掉在叶子上”。吉他声在暮色里荡开时,瓦尔特看见凯文的指尖沾着点松香,蹭在歌词本的纸页上,留下淡淡的黄痕,像给旋律盖了个章。

暮色漫过石阶时,庄园里的暖是齿轮转的轻,是猫须飘的软,是石头温的沉,是音符跳的脆……像被夕阳吻过的棉花糖,把每个寻常的黄昏,都裹成了能揣在怀里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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