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璃,你冷静点。”
伊黑的掌心贴上她肩膀时,于淼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后心的绷带已经被冷汗浸透,黏在皮肤上像层湿纸。
她抓住他的手腕,指节陷进他青色的血管,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伊黑先生,如果……一切都像是剧本安排好的,而你知道所有人的终点,你会怎么办?”
伊黑的眉头蹙成疙瘩,异色的眼眸里映着她惨白的脸:“什么剧本?”
“就是……”于淼的声音碎在齿间,后心的伤口突然抽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我们的结局,其实早就被写好了。比如在原本的故事里,我根本不会遇到猗窝座,更不会因为这场战斗昏睡三个月——我本该在另一个时间、另一个地点,做着另一件事。”
她想起原剧情里恋柱与猗窝座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集,而非这场突兀的竹林偶遇。
是她的出现打乱了轨迹吗?可为什么偏偏是炭治郎一家,成了被轨迹碾压的牺牲品?
“我们的挣扎,我们的选择,或许都只是剧本上的墨迹。”她看着伊黑手腕上青色的血管,那鲜活的跳动让她喉咙发紧,“就像我救下那些村民,可能只是剧本为了衬托‘救不了重要的人’而写的铺垫。”
伊黑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她一颤。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绷带下的伤口,那里的皮肤还在发烫,是真实的疼痛,不是剧本的虚构。
“我不懂什么剧本。”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但我知道,上个月你救下的那个老妇人,现在每天都在佛堂为你祈福;知道那个断了腿的樵夫,在村口种了棵樱花树,说等你路过时就能开花。”
他顿了顿,碧绿的眼眸里映着窗外飘落的紫藤花瓣,像盛着两片晃动的绿叶:“这些也是剧本写的吗?”
于淼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下。
她想起那个老妇人塞给她的护身符,布面上绣着歪歪扭扭的“平安”;想起樵夫说“樱花花期短,但总能等到想看的人”时,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
那些被她视为“无关紧要”的人,原来早已把她的存在,酿成了生活里的甜。
“那杏寿郎呢?”她还是问出了口,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如果剧本写着,他会在某个月圆之夜,死在上弦之叁的拳下呢?”
伊黑的手指猛地收紧,攥得她指骨发疼。
他沉默了片刻,喉结滚动着,像是在吞咽某种滚烫的情绪,最终却只吐出一句:“那就提前砍断那只拳头。”
“如果砍不断呢?”于淼追问,浅绿色的眼眸里泛起水光,“如果剧本写着,无论我们怎么提前布局,他都会在那个夜晚倒下呢?”
“那就陪着他一起站到最后。”伊黑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碧绿的眼眸里翻涌着执拗的光,“就算结局真的写死了,至少要让他知道,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燃烧。”
丫丫突然用樱花冠羽蹭了蹭她的手背,黑亮的眼珠里映着两人交握的手。
窗外的风铃响了,紫藤花瓣落在伊黑的手背上,像滴进绿色湖泊的紫墨。
于淼看着他掌心里的温度,那温度透过绷带渗进来,烫得她心里那只名为 “宿命” 的蛇,终于蜷起了身子。
是啊,原剧情里炼狱杏寿郎的死,确实惨烈而悲壮。
可剧本没写的是,会不会有人提前给他递上一壶更烈的酒?会不会有人在他冲向敌人时,从侧面递上一刀?会不会有人在他倒下前,先一步挡在他身前?
伊黑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颗用糖腌渍的樱花果:“忍说这个能安神。” 他把果子塞进她手心,指尖故意蹭过她的掌心,“不管什么剧本,总得先把伤养好。”
于淼捏着那颗冰凉的樱花果,突然笑了。
浅绿色的眼眸里,水光还没褪尽,却多了点鲜活的亮:“你说得对。”
就算剧本写好了终点,至少路上的风、树上的花、手里的温度,是真实的。
就算注定要走向某个结局,至少她能选择,是哭着走,还是笑着走。
她把樱花果放进嘴里,清甜的味道漫开时,听见丫丫低低的 “嘎” 了一声,头顶的樱花冠羽竖得笔直,像在为她鼓劲。
伊黑看着她嘴角的笑意,碧绿的眼眸里终于褪去了几分担忧,泛起浅淡的涟漪。
于淼摩挲着后心的绷带,那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让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里炸开——猗窝座那拳明明碎了她三块骨头,震得内脏都移了位,按常理早该魂归地狱,可她偏偏醒了,还醒得比预期早了半个月。
这具身体的复原力,本身就是个不合常理的“bug”。
“伊黑先生,”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浅绿色的眼眸亮得惊人,“你说,是不是因为我的终点不在这儿,所以才没死成?”
伊黑被她突如其来的话问得一愣,异色的眼眸里闪过困惑:“什么终点?”
“就是……” 于淼的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就像我注定要在无限城迎来最后一战,所以现在不管受多重的伤,都能活下来。那杏寿郎呢?如果他的终点也不在无限列车,是不是……”
她的话没说完,却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伊黑眼底激起层层涟漪。
他想起三个月前在竹林里,于淼倒在血泊里的样子,当时连忍都摇着头说 “尽力了”,可她偏偏就撑了过来。
但她又说她自己的结局在无限城那一站,也就是说她会在那里....
伊黑小芭内的瞳孔放大了,他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