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血的王座8

王冠悬浮到了半空，晶体中射出的红光在地面形成巨大法阵。希里看到无数时空片段在法阵中闪回——凯尔莫罕的雪夜、辛特拉的火海、甚至还有她从未见过的未来景象。

莉拉拖着受伤的身体爬到她脚边："必须...摧毁核心..."她塞来一枚雕着龙纹的银币，"用这个...刺入..."

狂猎的冰霜已经顺着地窖墙壁蔓延。希里左手上的烙印此刻红得发烫，那些荆棘纹路已经爬满整条手臂。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早就知道。"她掐住莉拉下巴，"你知道狂猎会来，你在利用我引他们现身。"

女孩露出染血的微笑："而你...需要我打开...地窖..."

冰晶巨手再次伸下，这次直取王冠。希里比它快了一步——她跃起抓住王冠，同时将龙纹银币狠狠刺入最大的那颗红色晶体。

世界在刹那间静止。

然后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当希里再度睁眼时，发现自己跪在陌生的沙漠中。烈日炙烤着沙粒，远处金字塔的阴影里站着个戴黄金面具的身影。

左手上的狂猎烙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王冠碎片嵌入掌心形成的蓝黑色纹路——它们正随着她的脉搏微微发光。

沙丘后方传来骆驼铃声，有个声音用古语吟诵：

"欢迎来到时间之外的世界，时空之女。"

热浪扭曲着远处的空气，金字塔的轮廓在沙丘上投下锯齿状的阴影。希里摇晃着站起身，沙粒从皮甲的缝隙簌簌滑落。她下意识去摸银剑——还在，但剑鞘表面结了一层诡异的蓝黑色结晶，与掌心的王冠碎片如出一辙。

黄金面具人站在十步开外，丝绸长袍在热风中纹丝不动。当希里眯起眼睛时，发现那人的双脚根本没有陷入沙地，而是悬浮在离地半寸的空中。

"时空之女。"面具人的声音像是千百人同时低语，"你比预想的更早挣脱桎梏。"

驼铃声近了。希里看到一支商队正绕过沙丘，领头骆驼的铜铃上刻着熟悉的狼头图案——那是凯尔莫罕的标记，但这个世界不该有人知道猎魔人城堡的存在。

"这是哪？"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面具人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间缠绕着半透明的丝线："时间的褶皱处，既在所有世界之中，又在所有世界之外。"

突然有东西擦过希里耳际——是支黑羽箭。商队护卫们不知何时已呈扇形包围过来，他们的弯刀反射着刺目阳光。领头的是个戴独眼罩的女人，左脸爬满青黑色刺青。

"把时之沙交出来，幽灵。"女人拉满第二支箭，"否则我们就——"

黄金面具人轻轻弹指。

独眼女人的话永远停在了舌尖。她的身体像沙雕般崩塌，每一粒血肉都在坠落过程中化为真正的金沙。商队其他人甚至没来得及尖叫就步了后尘，驼铃叮当落在突然空荡的鞍具旁。

希里的银剑已经出鞘。剑身上的结晶此刻泛出幽蓝光芒，在沙地上投下星辰般的斑点。

"省省吧。"面具人走向最近那堆金沙，指尖掠过时，沙粒自动组成微型金字塔的形态，"我需要你活着去完成交易。"

他摘下面具的瞬间，希里听到了自己血液凝固的声音——那张脸是杰洛特，但眼睛却是艾瑞汀的熔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