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词句像散落的拼图。但许清汣敏锐地抓住了关键:“名字?灵魂?姐姐用了她的名字?还是你们共同的名字‘曲秋秋’?商人老爷在阁楼?他变成了木头?!” 她瞬间联想到阁楼那具姿势诡异的商人尸体,还有那本残缺的炼金术书!那根本不是什么尸体,那是……被仪式固定的“核心”?或者……容器?
就在这时,楼梯口的阴影猛地一缩,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吱”声。一个扭曲的身影从阴影中踉跄而出——不,不能称之为“走出”,更像被无形的力量粗暴地“推”了出来。
那是……姐姐?
不,已经不再是了。
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木质化光泽,皮肤纹理变得粗糙,关节处缠绕着密密麻麻、闪着幽光的银灰色丝线,像提线木偶的牵绳。她的动作僵硬而怪异,头颅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斜着,曾经疯狂绝望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的漆黑,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表情,嘴角被丝线强行拉扯出一个巨大而扭曲的笑容,弧度完美却毫无生气,像极了前台木偶小哥,甚至……像林知夜之前被慕离调侃过的那个“营业微笑”。她手中,赫然紧握着那把曾抵在自己手腕上的、沾着泥和血迹的小刀,刀尖此刻正诡异地对着餐厅里的众人。
“姐……?”妹妹曲秋秋发出一声微弱的、不敢置信的悲鸣,随即被更大的恐惧淹没,身体彻底瘫软下去。
“新…木偶…”一个沙哑、断续,混合着前台小哥声线和姐姐原本音色的诡异声音,从木质化的喉咙里挤出来,“…仪式…继续…”
“小心!”谢游的警告与他的刀同时而至。刀锋划破空气,带着撕裂一切的决绝,狠狠斩向连接在“姐姐木偶”关节处的几根最粗的丝线!
“铮!”金铁交鸣般的脆响炸开!谢游只觉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刀柄传来,虎口瞬间发麻。那些看似纤细的银灰色丝线,竟然坚韧得超乎想象!唐刀只在丝线上留下了浅浅的白痕,未能斩断!丝线猛地绷紧,一股沛然巨力顺着丝线反噬而来,谢游闷哼一声,竟被硬生生震退两步。
与此同时,“姐姐木偶”空洞的眼睛锁定了离她最近的一个玩家——正是之前被黑发缠颈、刚刚挣脱出来惊魂未定的那个男人。她(它?)僵硬地抬起手臂,手中的小刀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无声无息地刺向那男人的心脏!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躲开!”林知夜大喝一声,猛地将手中的东西掷出——那并非武器,而是一个闪烁着微弱蓝光、像是某种信号发射器的小装置。装置精准地砸在“姐姐木偶”持刀的手臂关节上。
“滋啦——!”刺耳的电流声爆响!蓝光瞬间蔓延上木偶的手臂,那些缠绕的丝线仿佛遇到了克星,猛地一滞,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